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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纯真年代的爱情:让让,老婆霓霓嫁到

这人实在越来越黏人,一把年纪行事半点不知收敛害羞。

方穆扬不敢过分招惹自家媳妇,生怕惹她真的动气,以往客房住人,惹恼妻子还能去隔壁休息,如今小妹住进次卧,真惹费霓不快,他怕是只能打地铺,实在不想体验那种滋味。

男人向来擅长哄人,他微微弯腰,训练时能吼彻整片训练场的洪亮嗓音,此刻刻意压低,带着几分低沉磁性:“别闹脾气,她方才进厨房盛饭,压根看不见这边。”

费霓心里清楚实情,可依旧羞赧心虚,就算明知无人窥探,依旧难以平复慌乱心绪。

在这件事上,来自现代的费霓,反倒不如生在部队、思想传统的方穆扬放得开,心底暗自吐槽,男人果然脸皮更厚。

她摆放碗筷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碗筷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方穆扬后背下意识紧绷几分。

至今后背还留着之前争执留下的抓痕,这几日他都刻意避开集体澡堂,唯恐被战友看见打趣。

他脸皮再厚也无妨,却不愿将两人之间私密的温存,暴露给其他男人评头论足。

方穆扬对费霓占有欲极强,只是平日里掩藏极好,费霓从未察觉分毫。

见媳妇始终沉默不语,他轻咳一声,局促地摸了摸鼻尖,凑上前继续软声安抚:“我仔细看过四周,真的没人,别不开心好不好媳妇。”

费霓抬眼望向凑近的男人,刚打算开口数落,恰好瞥见他眼下浓重的青黑,近距离才能看清连日操劳留下的痕迹。

她瞬间顾不上计较方才的亲昵举动,抬手轻轻触碰他的黑眼圈,满心关切询问:“你这几日公务是不是格外繁重?眼底乌青这么重。”

方穆扬当即有些后悔主动凑上前,他平日很少照镜子,压根没发现自己憔悴至此。

心底暗自发愁,自己本就比妻子年长,眼下这般憔悴,岂不是显得更加苍老。

费霓瞧他走神发呆,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额头:“脑子里又胡思乱想些什么?”

方穆扬被这一拍回过神,纷乱思绪尽数消散,轻轻叹气:“先吃饭,晚间我再和你细说公务上的事。”

方穆扬向来信守承诺,和费霓约定过,无关原则的大小琐事,绝不隐瞒敷衍,今日也定会如实告知。

费霓这才满意点头,落座用餐。

晚饭过后,况小草主动留在厨房清洗收拾,费霓和方穆扬一同给安安擦洗身体,把孩子擦拭干净安置在屋内爬行玩耍,夫妻二人才得以回到卧房闲聊。

方穆扬缓缓开口:“王宝库相关的所有麻烦,如今总算全部处理妥当。”

费霓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致,匆匆说了句“你稍等我片刻”,转身快步跑出卧房,没过多久抱着满满一竹篮瓜子折返,盘腿坐在床上,提前备好一张废纸篓承接瓜子皮。

一切准备妥当,她眉眼弯弯催促:“现在可以仔细讲给我听了。”

方穆扬看着自家媳妇这番架势,一时有些茫然无语。

他心底无奈感慨,自家媳妇这番模样,让他完全没法维持严肃讲述事态的情绪。

可自己压根争辩不过,只能顺势拿起一把瓜子,陪着媳妇一同嗑瓜。

费霓性子急躁,被吊足好奇心,见他只顾剥瓜子,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快说正事,别磨磨蹭蹭的。”

方穆扬刚准备开口,身旁爬行的安安也伸出小胖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方穆扬低头看向幼子,心底哭笑不得,果真是和母亲一条心的小家伙。

母子二人的力道于他而言轻如蚊虫叮咬,带来的触动却格外强烈。

方穆扬攥着手中瓜子轻咳两声,如同说书先生一般,缓缓道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王宝库这段时日处处碰壁,自从方穆扬以军代表身份入驻革委会,管理规章严苛,行事手段果决,他半点不敢触碰对方底线。

他心底暗自盘算,暂且隐忍一段时日,对方身兼团职军官,部队日常事务繁杂,不可能长期驻守县城革委会。

等方穆扬调离之后,整个县城、革委会的话语权,依旧掌握在自己手中。

打定主意后,他干脆每日不去革委会坐班,一门心思留在家中陪伴怀有身孕的刘云。

刘云年纪轻轻,若非贪图钱财地位,根本不会心甘情愿陪伴年纪偏大、头顶秃顶的王宝库。

唯独王宝库一人自我沉浸,以为二人是真心相爱,小姑娘纯粹爱慕他这个人,无关财富权势。

长久被原配齐丽强势压制,他格外贪恋刘云温顺体贴的模样,短短几日相处,便将名下全部积蓄悉数交到刘云手中。

混迹官场大半辈子的老油条,偏偏在儿女情长上天真得可笑。

果不其然,刘云拿到全部钱财后,待人态度骤然转变,前一日还温柔体贴,隔日便冷若冰霜。

不仅不再和他同床,甚至不愿让他近身,仿佛和他共处一室呼吸同一片空气都难以忍受。

王宝库满心疑惑上前询问,刘云只默默垂落眼泪,和齐丽歇斯底里的哭闹截然不同,泪珠一滴滴安静滑落。

年轻貌美的姑娘怀着他的骨肉,泪眼婆娑望着自己,王宝库只觉得心肝都跟着揪疼,别说首饰钱财,就算是自己性命,他都愿意拱手奉上。

可刘云真正想要的,正是彻底掏空他,让他身败名裂。

刘云抽噎着低声哭诉:“库哥,我总觉得,你心里根本不在意我和腹中孩子。”

王宝库心疼得无以复加,满脑子都是不解:“这话从何说起?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命根子,我不在乎你们,还能在乎谁?”

刘云眼眶通红不停摇头:“我不信你说的这些空话。”

王宝库急于证明自己的真心,连忙追问:“宝贝,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肯相信,尽管开口。”

刘云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轻轻咬住下唇开口:“你原配齐丽身上戴着一套成色上等的翡翠首饰,我也想要一套一模一样的。”

王宝库身形一僵,齐丽将那套翡翠视作毕生珍宝,他实在不敢贸然去取。

刘云一眼看穿他的犹豫,当即转头落泪:“我就知道,你所有情话全是哄骗我的假话!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说完伸手轻轻抚摸隆起的小腹,语气幽幽:“孩子,你父亲根本不看重咱们母子,不如咱们一同投河,一了百了。”

听见刘云这番轻生之言,王宝库急得原地打转,额头冒出层层冷汗,慌忙上前阻拦,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对方腹部已然高高隆起,稍有磕碰都会伤及腹中胎儿,他既要拉住激动的刘云,又不敢用力触碰她的身子,中年人头颅两侧突突直跳,慌乱之下顾不上所有顾虑,满口承诺安抚:“我答应你,这就回去把翡翠首饰取来,你千万别胡思乱想做傻事,我的心脏都要被你吓出毛病了。”

说着伸手想要握住刘云的手腕,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他全然没留意,刘云垂在身侧的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

等王宝库抬眼准备拥抱安抚,刘云迅速收敛负面情绪,重新摆出柔弱委屈的模样,温顺依偎在他肩头。

王宝库大男子主义心态瞬间得到满足,挺起胸膛满心自得,刚打算低头亲吻安抚,刘云立刻伸出手臂隔开两人,带着一丝娇嗔阻拦:“你尽快回家取首饰,我亲眼看见东西,才能相信你的心意。”

泪水依旧挂在白皙脸颊,模样惹人怜惜,王宝库不敢再多停留,转身急匆匆往自家住处赶去。

厚重木门吱呀闭合的瞬间,刘云脸上柔弱尽数褪去,对着紧闭房门不屑地啐了一口,眼神恢复清明冷冽。她取出随身手帕,仔细擦拭方才被王宝库触碰过的手腕与指尖,擦完随手将手帕丢弃,仿佛沾染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她轻轻扶着肚子打算回卧房休息,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刘云以为是折返回来的王宝库,心底满是不耐,强行压下烦躁,调整好柔弱的神情,慢悠悠拉开房门。

门缝刚拉开一丝缝隙,一只年轻有力的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男人整个人闪身进门,反手从内部锁死房门。

刘云抬头看向紧紧抱住自己的年轻男子,压抑许久的委屈尽数爆发,眼泪真实滚落,纤细粉拳轻轻捶打对方结实胸膛,哽咽哭诉:“你这个没良心的,总算还记得过来,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抛在脑后了。”

李玉山双臂牢牢环住怀有身孕的刘云,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角,带着几分痞气轻笑:“怎么会忘记,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亲生儿子。”

手掌轻轻向下,不着痕迹地抚过她隆起的腹部。

刘云浑身发软倚靠在他怀中,紧紧攥住对方胸前衣衫撒娇:“你心里只惦记儿子,早就不把我放在心上了。”

李玉山手掌温柔安抚她的后背,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哄劝:“哪里舍得忽略你,你是孩子母亲,我日夜思念难以安睡,不信你自己瞧瞧。”

话音未落,他直接俯身将刘云横抱起身,大步往卧房走去。

刘云惊呼一声,双臂死死缠绕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紧紧贴在年轻健壮的躯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