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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纯真年代的爱情:让让,老婆霓霓嫁到

这般温馨安稳的日常,他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下去,甚至贪心期盼来生依旧相伴。

到了平日起床的时辰,他低头轻柔亲吻费霓,克制不住又反复落下细碎的吻,直到看见妻子眉心微微蹙起,生怕惊扰她的睡眠,才强行收敛动作起身。

和往常一样,方穆扬先下厨做好全家早饭,给安安更换衣裳、尿布,喂饱孩子,再把前一日换下的脏衣物全部泡进盆里,拎到院中清洗干净,晾满整个院子的晾衣绳。

等他打理完一切回到屋内,费霓已经睁开双眼,瞧见他进门,径直瞪了他一眼。

眼波流转,眉眼间满是娇软嗔怪,方穆扬心头骤然一热,身体立刻生出反应,快步走到床边俯身询问:“醒过来了?肚子饿不饿?”

费霓微微撅起嘴唇,伸手揪住他的耳垂。方穆扬不敢用力挣扎,生怕手上力道过重伤到妻子,顺着她拉扯的弧度微微俯身,脸上满是纵容宠溺的笑意:“我皮肉厚实,你可别拉扯太用力伤了自己的手。”

费霓翻了个白眼,心底半点不心疼他,这人看着老实,骨子里就是一头不知满足的饿狼!

“油嘴滑舌的,你现在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二狗。”

“再这般胡闹,今晚你就去隔壁空房间歇息。”

方穆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独自分房睡对他而言,简直是酷刑,一天都熬不下去。平日里冷硬肃穆的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我全都听你的,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费霓心里默默叹气,今天翻来覆去白了他无数次。嘴上说着听话,可一到夜里,自己越是难受落泪,他反倒越发起劲,实在过分至极。

她伸出指尖抵着他的胸口,小脸绷起故作冷淡:“赶紧去部队上班,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方穆扬乖乖点头应下,起身的瞬间却突然低头,飞快在她眼角落下一吻,转身快步出门。

费霓抬手轻轻触碰被他吻过的地方,脸颊不受控制漾开甜甜的笑意。

费霓抱着安安在床上小憩片刻,再次睁眼时,小家伙睁着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四处打量,安安静静躺在怀里,一点都不哭闹折腾。

这孩子分明是来报恩的,费霓心底柔软,低头在儿子光洁的小额头亲了一下。

安安察觉到母亲苏醒,立刻挥动肉乎乎的小胳膊,咿咿呀呀指着窗外的方向。

费霓顺着他指引的视线朝外望去,天空澄澈湛蓝,零星飘着几朵柔软白云,暖阳铺满整片地面。没有工业污染的郊外风光,美得如同手绘画卷。

她扶着酸软的腰肢起身,低头看见身上遍布深浅不一的红痕,不由得暗自吐槽,昨晚这人不知发了什么疯。

对上安安纯粹天真的眼神,哪怕清楚孩子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费霓还是脸颊发烫,飞速套好身上的衣物。

吃完早饭,她抱着安安走到院子,把孩子安置在新买的编织凉床上,床体三面都被方穆扬用细密纱网围好,防止孩子翻身滚落。

安安如今还没办法自主坐立,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宽大凉床上,模样愈发软糯可爱。费霓盘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裁剪好的布料做针线活。转眼入秋,安安的厚款秋衣还没缝制几件,得抓紧赶工。

才缝了两三针,院门外传来推开木门的动静,张桂芳笑着迈步走进院子:“费霓,忙着做小孩子衣裳呢?”

两人相处多日早已熟络,费霓没有起身,坐在原地笑着回应:“是啊桂芳嫂子,快过来坐会儿。”

张桂芳手里也带着针线活,攥着织到一半的毛线衫,走到床边先低头打量安安:“你把安安照料得真好,皮肤白白嫩嫩的。”

这话半点没有夸大,整个随军家属院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皮肤这么白皙的孩童。虽说五官和方穆扬如出一辙,可方穆扬常年训练晒得肤色黝黑,谁也想不到两人能生出这么白净的娃娃。

费霓跟着看向怀里的孩子,轻笑一声转开话题:“嫂子这是织毛衣?给海洋织的?不对,这件尺寸看着偏大。”

张桂芳朗声笑出声:“哪里是给海洋的,这件是织给老老李的。”

费霓略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还误以为是给你家儿子准备的。”

张桂芳顺势坐到一旁,手上织针不停,一边走线一边闲聊:“他们冬天外出野外训练,嫌厚重军大衣碍事,经常脱下来只穿单薄衬衣,冷风一吹浑身透凉。也就你家方穆扬体格硬朗,扛得住这般严寒。”

费霓听完心底生出几分愧疚。自从随军来到这边,院里不少军嫂所有心思都扑在自家丈夫身上,唯独她,大半精力全都放在安安身上。总觉得部队统一包揽衣食住行,便没怎么为方穆扬费心操劳。

张桂芳手上织了几行毛线,忽然一拍脑门,神情急切又兴奋:“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要跟你说的大事忘干净!”

费霓挑了挑眉,满心好奇:“什么事啊嫂子?”

张桂芳刻意压低音量,凑近几分说道:“昨天我去公社采买东西,你猜猜我撞见谁了?”

不等费霓追问,她迫不及待开口:“就是前些天带人来咱们家属院闹事的那个男人,姓齐,叫齐强,如今被革委会打倒,关进公社牛棚了。”

费霓这下是真的愣住,手里针线暂时放下,生怕针尖扎到自己:“他原先不是革委会的干事吗,怎么会被打倒关押?”

张桂芳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态:“这种年代世事本就如此,今天你批斗我,明天我检举你。而且押着他送往牛棚的那群人,正是当初跑到你家门口寻衅滋事的一伙人,说白了纯属自作自受,平日里干尽缺德事,早晚要遭报应。”

“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我远远瞧着他走路一瘸一拐,整个人瘦脱了一圈,脸上还带着新鲜伤痕,想来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头。”

费霓坐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前几日才跟着方穆扬出门散心,回家时心里还隐隐担忧齐强会伺机报复,转头就听见对方落得这般下场。

整件事听着太过离奇,可仔细回想,那天冲突过后,方穆扬独自外出了整整一下午。只是这些私下牵扯的内情,她没法跟张桂芳细说。

平复心绪后,她轻声感慨:“世事变幻无常,实在让人唏嘘。”

张桂芳脸上满是解气的笑意:“前些天他嚣张跋扈的模样谁都看得清楚,如今关进牛棚,反倒能少祸害不少普通人家。”

这番话费霓完全认同。那天混乱的场面里,齐强肥胖的脸上满是蛮横傲慢,当时她差点夜里做噩梦。可只要依偎在方穆扬怀中,所有恐惧不安都会烟消云散,他一身刚正气场,足以驱散一切阴暗。

两人一边埋头做手里的针线活,一边闲聊家常,时不时低头逗弄凉床上的安安,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准备午饭的时辰。

张桂芳干脆把没织完的毛衣留在院中,打算下午再来接着做,独自在家做活太过冷清无趣。

两人分开后,费霓转身走进厨房准备午饭。方穆扬中午下班回家,一眼就看见凉床上那件织了一半的毛线衫,细细打量片刻,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迈步进门。

洗净双手,他抱起安安走进厨房找妻子,费霓转身的瞬间差点和父子二人撞在一起。

费霓没好气地挥手赶人:“出去出去,你个子高大站在这里,挡着我走动做事。”

说完绕开两人,转身出门去储藏柜取食材。

方穆扬站在原地,窘迫地摸了摸鼻尖,心里清楚妻子还在为昨夜的事闹小脾气。没办法,只能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追出去哄人:“媳妇你要找什么食材?我来帮你拿。”

费霓目光始终落在储物柜上,嘴上半点不留情面:“你能分清什么食材?只会在一旁添乱。”

方穆扬心底委屈巴巴,却不敢再多言语争辩。

费霓见他垂头不语,心底软了下来,本就没有真的动气,站起身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胸口:“去一旁坐着等,饭菜很快就能做好。”

方穆扬扬起笑容,单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重重吻在她脸颊。

费霓瞳孔骤然睁大,低头恰好对上安安懵懂的视线,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慌忙推开他,头也不回快步冲回厨房。

方穆扬留在原地,脸上挂着偷吻得逞的笑意,低头对着怀里的安安低声念叨:“妈妈害羞了哦。”

安安躺在怀里,懵懂地望向天空,完全听不懂父亲的话。

费霓躲在厨房,抬手不停扇风降温,心里暗自纳闷,两人相伴这么久,怎么只是一个亲吻,心跳依旧慌乱加速。

午饭桌上,费霓忽然想起早上的闲聊,开口询问:“方才桂芳嫂子跟我说,齐强被关进牛棚了,这件事你清楚前因后果吗?”

方穆扬一边给安安剥小块馒头,一边淡然作答:“他私下收受贿赂,偷偷侵占公家财物,我找到他手下一名干事,整理完整确凿证据上报,如今的下场,是他应得的惩罚。”

费霓轻轻点头,这般结局确实罪有应得。当初第一次看见齐强手腕上精致手表,她便断定这人必定暗中贪污敛财。

费霓仔细思索片刻,心底依旧藏着几分顾虑,轻声发问:“他往日行事那般嚣张,背后应当有靠山撑腰,你这般直接检举扳倒他,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1

段评

作者大大,还想看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