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春行前奏

天刚蒙蒙亮，林晚就醒了。

昨日是周末签到，系统给的奖励比平日丰厚些，她签到时赠送了一颗精力丹。她昨日睡前服下，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今日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格外饱满，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连平日里起床时的那点慵懒都不见了——她昨夜只睡了二个时辰，却比从前睡上四五个时辰还要精神。她睁开眼，望着帐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今日是上巳节，是踏青游春的好日子。

她利落地起身，推开窗，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微凉的湿气和泥土的清香，深深吸一口，肺腑都觉得清爽。她简单洗漱了一番，用青盐擦了牙，又掬了冷水拍了拍脸，整个人越发精神了。

昨日傍晚从黄嫂子家取回的新裙子就搁在床头，她抖开来看，只见裙身是浅浅的青色。素绸本就质地细密，触手柔软丝滑，经过黄嫂子的手，又浆洗得挺括，穿在身上既不软塌也不僵硬，刚刚好。裙子是交领右衽的样式，腰间收得细细的，裙腰处打了一圈细密的碎褶，将裙摆撑得蓬蓬松松的，走起路来裙摆随风轻扬，飘逸得很，像一枝被风吹动的新柳。裙摆上绣着一圈细细的兰草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迹，兰草的叶子用的是稍深一点的青色，一丛一丛的，若有若无，雅致极了。裙腰处还缝了一对小小的系带，也是同色的素绸，系在腰间，打一个蝴蝶结，既稳当又好看。她将裙子穿上，腰间系紧，又配了那件自己做的上衣，裙衫同料，一色到底，清雅中带着几分端庄，像春日里一株亭亭的新竹，说不出的干净好看。

她走到铜镜前，左右照了照。铜镜虽不甚清晰，却也能照出个大概。她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像一枝被风吹动的新柳。林晚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笑了——这一身衣裳，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

接下来是梳头。她将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双环髻，又从妆奁里取出那支素银簪子固定好。抬手看着陶罐里盛放的大红牡丹，微微顿了顿。一身清浅青衣雅致素雅，浓烈艳红太过张扬，两相搭配反倒违和。她思索片刻，转而取出昨日做的粉色绢花，花瓣温润柔和，粉调娇嫩温婉，恰好适配一身素青衣裙。她轻轻将粉色绢花簪在鬓边，又对着铜镜细细打量——粉花衬得眉眼温婉清丽，与一身浅青春衫相得益彰，清雅灵动，恰似春风里悄然绽放的春日小花，温柔又雅致。

她又对着铜镜仔细看了看，觉得满意了，这才开始收拾出门的东西。她找出一个小布包，将还剩下的两朵绢花小心放好，随后她又将陶罐里盛放的三朵大红牡丹轻轻摘下两朵，打算送给孙大婶她们。收拾妥当，她从柜子里取出钱袋，掂了掂，里面的银子够今日花销了，便也放进布包里。最后又往包里塞了一块干净的帕子和一小包点心，路上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一切收拾妥当，她背起小布包，又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陶罐里剩下的一朵牡丹依旧开得明艳，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笑，轻轻带上了门。

清晨的巷子里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空气清新得像被洗过一样，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巷子里的人家大多还没起身，只有几户的烟囱里冒出了袅袅的炊烟，远远地传来几声鸡鸣和狗吠，衬得这清晨格外安静。林晚脚步轻快地走着，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露水打湿了，踩上去微微有些滑，她却走得稳稳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只翩翩的蝴蝶。有早起的老婆婆坐在门口择菜，见了她，笑着打招呼："晚丫头，这么早出门啊？"林晚也笑着回了一句："婆婆早，今日上巳节，出去玩呢。"

隔着一道矮墙便是孙大婶家，几步路就到了院门口。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阵阵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看来一家人都已经起来了，正在忙活。林晚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孙大婶身着一身干净素雅的浅蓝布衫，外头罩着半旧的素色围裙，袖口挽得整齐利落，正蹲在地上收拾一个大竹篮。篮子里装着各色吃食——有卤好的牛肉、有切好的菜丝、有切成薄片的馒头，还有几个用荷叶包着的饭团，摆得满满当当的。王昭在一旁帮忙递着碗筷食盒，穿着一件嫩绿色的新裙子，头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绢花，蹦蹦跳跳的，像只快乐的小鸟。王昱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青色丝绦，手上正利落整理着出行物件。方才将水壶灌满、细细封好，又把林晚昨夜拿来的风筝妥帖捆扎整齐，一举一动细致稳妥。温柔的晨光铺满整座小院，柔柔笼罩着孙大婶一家三口。

"晚姐姐来了！"王昭眼尖，第一个看见林晚，连忙跑过来，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亮晶晶的，"晚姐姐今天真好看！这裙子好漂亮！"

"就你嘴甜，"林晚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又看向孙大婶，"孙婶，早。"

"早啊晚丫头，"孙大婶直起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打量她，"哎哟，今天打扮得真精神，这裙子好看。快进来坐，我们马上就收拾好了。"

王昱也走了过来，微微颔首，目光在她鬓边的绢花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温和："晚娘早。"

"昱哥早，"林晚笑着回了一句，便蹲下来帮孙大婶收拾竹篮，"孙婶，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你坐着歇会儿，"孙大婶连忙摆手，"昭昭，把留给你晚姐的粥端出来。你喝完粥，我们就差不多准备好了。"

春日的晨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墙角的迎春花开得正盛，几只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地飞。王昭欢快的端来一碗小米粥和一小碟酸芹，放在石桌上招呼林晚过来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