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宋饼摊：老板画大饼

一夜好眠，天刚蒙蒙透亮，熹微晨光穿透窗棂，洒进清净的小院。

林晚悠悠转醒，院中空气清新，裹挟着初春独有的微凉湿润。她没有急着去忙活吃食，先打来井水，细细洗脸漱口，简单打理干净面容。又回屋换上一身干净素雅的浅青色布裙，衣袖挽得利落，方便待会儿动手做活。收拾妥当之后，她才迈步走到院中，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小槐树下那架昨天系统发放下来的摆摊小车上。

浅原木色车架温润规整，天青色防尘纱帘自然垂落，微风拂过便轻轻浮动。小车横梁之上，立着一块打磨光滑的木招牌，五个字迹洒脱的大字静静映入眼帘 ——老板画大饼。这是整套小车自带的物件，随着系统交付一同出现。

看见这方招牌的刹那，一段属于前世的细碎回忆涌上心头。

前世她伏案敲写代码，制作那款摆摊小游戏的时候，游戏开启后的第一座摊位，正是售卖烧饼的，招牌就叫 “老板画大饼”。她还特意埋了不少趣味彩蛋，写下一众虚拟顾客各式各样的对白：“来一块老板画大饼。”“老板画大饼真好吃。”“老板画大饼不好吃，是不是不要钱呀？”“老板画大饼是可以吃的吗？”。那不过是她写程序时自娱自乐的小趣味，她万万没有想到，一朝穿越大宋，系统读取了她灵魂深处的记忆，把游戏里原版的小摊连同这块招牌，一并带到了这个现实世界。

旁人见了只觉得名号诙谐戏谑，博人一笑，唯有林晚懂得这五个字里藏着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独属于她的念想。她望着随风微微晃动的木牌，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笑意。

她走到小摊跟前，系统当初赠予的本是两百份烧饼的食材用量。昨日并未正式出摊，只是在家试手做饼，烤出来的烧饼全都分送给左右邻居试吃，前后用掉五十份用料，如今还余下一百五十份。

她没有选择在家提前包好所有烧饼生坯。刚揉好的面皮绵软软糯，裹着饱满馅料的饼胚质地松软、尚未定型，若是早早批量做好，一路推车辗转颠簸，饼胚很容易受压变形塌软，内里鲜香的馅料也会被挤得溢出，失了精致好看的模样。更重要的是，静置许久的生坯会渐渐褪去温度，面皮慢慢发硬失了柔韧劲道，再也烤不出刚包现煎的醇厚香气与松软口感。倒不如到了市集现做现煎，让每一块烧饼都带着滚烫热气与十足鲜香，留住最治愈的烟火滋味。

所以在家里，她只把馅料调配完毕，面团反复揉至光滑，仅仅包出二十份烧饼生坯，码放在圆铁烤鏊之上先行煎烤。圆铁烤鏊受热，滋滋的烘烤声响清脆悦耳，浓郁的饼香混着肉香，缓缓漫满了整座小院。剩下一百三十份的面团与馅料，则妥善收在推车上的食盒之中。待到市集开市、客人上门，她便一边现包生坯、一边上鏊煎烤，从容不迫，随做随卖。全程鲜活操作，每一锅烧饼都是新鲜出炉，牢牢锁住绝佳的口感与香气。

暖柔的晨光漫过院墙，细细碎碎洒落在小院各处，清透的晨风穿庭而过，携着初春草木的清新气息，拂去晨间微凉。院中静谧安然，光影轻轻摇晃，满是悠然恬淡的气息。圆铁烤鏊上的烧饼静静炙烤着，滋滋冒香，醇厚的饼香混着草木清风，在空气里缓缓弥散，借着炭火温热慢慢烘得饼身色泽愈发金黄诱人。趁着烧饼从容烘烤的空档，炉火稳稳暖着鏊面、续着余温，她便轻手轻脚推着车架走出院门。天青色纱帘随风轻扬，搭配小车自带的木招牌，整副小摊干净雅致，在朦胧温柔的晨色里，格外清新惹眼。

刚踏出木门，一道纤细灵动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正是隔壁的王昭。

小姑娘一身素净布裙，眉眼亮晶晶的，早早就守在她家院门口，见她出来，立刻踮脚挥着手笑：“晚姐！我刚正要抬手敲门，你就正好出来啦！”

她眼底满是雀跃，昨日她便是吃到了林晚送的试吃烧饼，一直记挂着滋味，盼了一整晚，就等着过来帮林晚正式摆摊。

林晚看着小姑娘热忱的模样，心头暖意融融，轻声笑道：“这么早就过来，辛苦昭昭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要跟着晚姐摆摊！” 王昭连忙靠到小摊侧边，伸手扶住车架，一路蹦蹦跳跳陪着林晚往前走。

春日清晨的朱仙镇街巷清幽安静，晨雾淡淡，微风撩动小摊的纱帘，雅致好看。头顶那块写着老板画大饼的木招牌随着推车步伐轻轻摇晃，新奇的字样引得早起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王昭一路上时不时抬眼打量这块招牌，憋了许久，终于歪过头看向林晚，满是疑惑地小声问道：“晚姐，咱们实实在在卖烧饼，为什么招牌要叫‘老板画大饼’呀？画出来的饼又不能入口，旁人瞧见怕是要误会。”

林晚闻言微微一顿，这是属于她异世的秘密，不便将写代码做游戏的往事如实道出，只弯起眼眸，半真半假含笑解释：“不过是个打趣的名号罢了，图个新奇热闹，好招揽往来客人。等他们尝过咱们家烧饼，便会知道，我这个老板可不只会画大饼，实打实的饼也做得香。”

王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没能完全参透其中趣味，却被这话逗得咯咯笑出声。

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推着小摊，往镇上最热闹的早餐巷口行去。

此时天色彻底大亮，镇上百姓陆续出门劳作、采买吃食，巷口人声渐起，满是鲜活烟火气。

小摊刚刚在街口空位稳稳停稳，一路随行的炭火温养不绝，圆铁烤鏊上炙烤许久的烧饼恰好全然熟透，通体金黄油亮，袅袅热气裹着浓郁香气扑面而来。林晚伸手将一鏊刚刚好的烧饼轻轻起锅，整齐码放进干净的竹筐之中，热腾腾的饼香瞬间在街边漾开，随时可以递卖给往来顾客。车上食盒里还妥善存放着大量揉好的面团与调好的馅料，圆铁烤鏊安置稳妥，接下来便可以不急不躁，边包边煎、随做随卖。还不等林晚稍稍歇息，一旁的王昭已经抢先一步，脆生生扬起清亮嗓音招呼来往路人：

“各位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快来瞧一瞧！‘老板画大饼’烧饼摊！肉菜烧饼，饼香料足！外脆里软，鲜香多汁，二十五文一份！都是现烤现卖！”

小姑娘声音响亮，格外抓人耳朵。她昨日便吃过试吃的烧饼，深知滋味绝佳，吆喝起来底气十足。

路过的人先是被这闻所未闻的招牌逗得会心一笑，又被小摊干净清爽的模样吸引，再嗅到一阵阵扑面而来的烧饼香气，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围拢过来。人群之中，已经有人望着那块古怪的招牌低声打趣：“老板画大饼？这饼莫非是画出来的，可以吃的吗？”

周遭响起一阵轻松的哄笑。

晨风吹拂，天青色纱帘悠悠扬起，竹筐里金黄油亮的熟烧饼静静摆放，圆铁烤鏊之下炭火温温，食盒中面团馅料整齐码放，诱人香气四下飘散。

林晚站在小摊旁边，目光再次落回那块晃动的木招牌。前世伏案敲写代码的画面浮现在脑海，游戏里虚拟顾客的一句句对话历历在目。昔日代码世界里的烧饼摊位，如今真切落地在大宋烟火街巷，虚拟与现实奇妙重叠，叫她唇角不自觉浅浅扬起。

她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温婉含笑，准备应答围拢过来的客人，属于她的摆摊生计，就在这喧闹鲜活的晨市之中，缓缓拉开序幕。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