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与昼

那怪异的早读终于结束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但几人并未再聚到一起或是查看课表或是在做别的，前两节课还算平静，只要不在意那是由血肉构成的监控和无面的老师们其他都还好，陈睦安也理解了林汐所说的这个版量大到底是指什么，老师仅用半节课就几乎“讲”完了他所记得的所有知识点，因为过于头疼的熟悉课程元洛实在难免的有些走神连续两节课都和一个叫李则殷的短发男生一起被罚站到了教室后面，而林汐则是两节课都心不在焉，不过老师每次叫提问他都对答如流无面老师也未多管他了，而在第二节课刚下课一声惊雷炸响暴雨从天上倾盆而出，而那些同学仿佛早已习惯面色毫无改变的听着广播里卡顿的音乐集合向操场，直到教室里只剩下了林汐、林昼、陈睦安、元洛和云君，川锦宇则是以因身体原因被无面老师叫去办公室休息不必下去了。1

“好，没有红领巾这个问题。昼，过来。”林汐冷冷开口，声音比先前的带有更加明显的坚定，听着这声调林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但仍然低着头不吭声走了过去，此时正在研究陈睦安的红领巾死结到底该怎么解开的云君和元洛也转头望向那边，只见林昼低着头走到林汐面前没吭声，“抬头。”林汐冷冷的声音响起，默默地脱掉了一手一直戴着的半指手套在昼抬起头的一刻一爪扇了过去没有波澜的声音响起：“你有把我当过你哥吗？”明明不像发怒，但那一掌打过去实在是触目惊心，只见林昼一言不发的转回头，脸上那几道被抓得很深的血口子还渗着猩红色的血，汐此刻一把夺下他脸上的眼睛往地上狠狠一踩，捡起那碎裂的不能再碎裂的眼镜递给昼：“带上。”“你疯了吗是想置他于死地？！”云君第一个耐不住以一个难以置信的速度冲过去一把将汐按在墙上，先前温和的气质一扫而空反而为之给人的感觉则是暴虐恐怖的，而被按在墙上的林汐却是心不在焉的继续看着林昼的方向淡淡开口：“是又怎么样？这里是副本，在第零中学里没有法律，在这里，校规就是一切。戴上。”陈睦安和元洛两人也准备冲上去制止，而昼沉默了许久手轻轻颤抖着将那碎裂的眼镜戴上现在阻止早已来不及了…

“小…安？”一个青年的沙哑声音突然响起隐隐透露着虚弱，赫然间窗外灰黑色的天空雨正在倾泻而下的暴雨一瞬间变做了泛着猩红色光芒的天空，刺眼的红穿透了变成镜子的窗户，一个巨大的人形黑影从窗外探出，头部，身上，全都缠满了被烧成焦炭的植物枯枝，随之而来的则是一条巨大的焦黑由枯枝组成的藤蔓刺破了取代窗户位置的镜子，教室里则便做了被烧得面目全非，桌子翻倒，椅子发黑，一地散落着被烧成灰烬的书、包、文具袋等各种被烧得惨不忍睹的学习用品。啪啦一声，镜子碎片碎了一地那藤蔓带着磅礴的力量一把缠住了林昼将他缠到半空一抓把他抓出窗外，那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是班长那几个家伙吗？让我看看怎么这次伤的那么重…小安？你还好吗？我们随后就去找他们吧…是你吗？小安？…”而林汐趁云君震惊的时候一把挣开他的束缚，展开应是高山羽兽才有的翅膀跳入了那被枯枝触手刺破的窗户，一瞬间场景一闪，碎裂的窗户复原，窗外人是灰黑色的暴雨天雨水正砸在玻璃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窗户没有破碎，被踩碎的眼镜碎片消失，昼脸上滴落的血消失，而在教室里的几人震惊了对视着，仅仅只留下了林汐消失前毫无任何情绪波澜的一句话：“你们几个要是还想活着乖乖去操场集合吧。不早了，会死在这。”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