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三章 深夜练习室与年岁一问

！同人虚构！

白日的联排彻底结束之后，大部分练习生已经返回宿舍休息，整栋练习大楼褪去了白天人声鼎沸的热闹，只剩下零星几间房间还亮着灯光。工作人员大半已经下班离开，只有少数人留下来整理今天录制的素材、清点设备。

季楠没有立刻走。她把一整天用过的彩妆工具拿出来，在化妆间的台面逐一擦拭消毒，补妆包里的粉饼、唇膏整齐摊开，灯光落在瓶瓶罐罐上面，四周安安静静，只有消毒棉片摩擦的细碎声响。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很多收尾工作只能留到晚间来处理。

处理完化妆台的琐事，她抱着一部分闲置彩妆物资，打算送到储物间存放，路过走廊，远处传来隐约的伴奏声。

声音来自最靠里的那间练习室，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季楠脚步放轻，下意识往里面望了一眼。

是张桂源。

偌大的练习室只有他一个人，地板上散落着他的背包与水杯，手机架在镜子前面循环播放着联排的回放录像。他没有穿正式表演的训练服，换了一件简单宽松的短袖，额前碎发垂落，一遍一遍重复着白天失误过的那几段走位与说唱，音乐循环往复，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往下淌。

显然又是留下来独自加练。

季楠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静静站在阴影里看了一小会儿。少年一遍又一遍纠正自己的姿态，明明身体已经十分疲惫，却不肯放过一点点瑕疵。

没过多久，音乐暂停。张桂源弯腰撑住膝盖大口喘气，准备短暂休息。他转头，视线扫向门口，看见了站在外面的季楠。

两个人目光相撞。

“你还没走？”张桂源有些意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过来收拾东西，听见这边有声音。”季楠推门走进去半步，没有完全踏入练习场地，“别练得太晚，明天一早还要集合。”

“就再练几遍。”张桂源走到墙边拿起水瓶喝水，喉咙滚动，“白天联排那个失误，我不想再出现第二次。”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左奇函抱着外套路过，看见练习室亮灯便推门进来，打算叫张桂源一起回宿舍。看见季楠也在这里，他愣了愣，随即大大方方打了招呼。

“楠姐，你也还在呀。”

房间里一下子不再只有他们两个人，方才那点微妙安静的氛围被打破。左奇函性格向来外向，随口闲聊，脑子一转忽然好奇地开口。

“对了，我们一直都忘了问，你多大呀？是哪一年出生的？”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

季楠微微一怔，没有料到会被突然问到年龄。一旁的张桂源身体也微微一顿，同样看向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过往相处，大家只知道她是随组的化妆师，从来没有聊过私人年岁。

空气安静几秒，季楠浅浅笑了笑，没有刻意隐瞒。

“我是07年1月18号的。”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一瞬。

左奇函有点惊讶，眨了眨眼睛：“哇，原来你跟我们年纪差得并不大，我还以为你会大上好几岁。”一直把她当成成熟的工作人员，没想到原来年岁如此接近。

张桂源站在原地，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震动。他原先模糊地以为，作为上岗的工作人员，季楠理应比自己年长许多，可07年的生日摆在眼前，两个人之间的年龄鸿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

身份依旧横亘在中间，一个是练习生，一个是剧组聘用的幕后工作人员，可这一刻，“年龄”这个信息，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湖面，漾开层层涟漪。那些白天排练时滋生出来的朦胧悸动，忽然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原来是一月十八号，冬天的生日。”左奇函自顾自感慨两句，没有多想别的，很快又转移话题，开始催促张桂源快点结束训练回去休息。

张桂源收回纷乱的思绪，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维持着平静的模样，只是看向季楠的眼神，悄悄多了几分别的意味。原来并没有隔着很远的年岁，可现实的身份距离，依旧清晰地横在二人之间。

“差不多就收了吧，太晚回宿舍也不方便。”季楠出声劝导。

张桂源轻轻点头：“好，最后再来一遍。”

音乐再度响起，他重新站回镜子前，投入到舞台动作之中。只是这一次，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刚那句——我是07年1月18号的。

一曲结束，他停下动作。

三人一同走出练习室，张桂源顺手关掉室内灯光，偌大的房间瞬间沉入黑暗。长长的走廊灯火通明，三个人并肩往前走，左奇函走在中间叽叽喳喳说着白天排练的趣事。

走到分叉路口，左奇函朝着宿舍楼的方向快步离开，只剩下季楠与张桂源两个人。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也早点回去。”张桂源低声开口，夜色之下，少年的眉眼柔和，“今天辛苦了。”

“你也是，别熬夜。”季楠应道。

两人各自走向不同的出口，夜色把身影拉长。知晓了那一份生日，那些藏在缝隙里的心动，又悄悄往前挪了小小的一步，却依旧只能埋藏心底，不能宣之于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