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四章：各自的练习室

​​2013年6月｜SM大楼，声乐练习室​​

入公司半年，厦蓝开始被安排和声乐老师一对一。

老师是女的，四十几岁，说话直接。

第一节课听完她唱完一整首歌，老师沉默了几秒，说："你的嗓子条件很好，但你在藏东西。"

厦蓝抬起头。"什么？"

"你在怕。"老师说，"怕唱太满会出错，怕放开了会不好听。所以你每个音都在控制。"

"控制不好吗？"

"控制好。但控制太多就变成了拘谨。"老师把谱子合上，"你才十六岁，你怕什么。"

厦蓝没说话。

怕什么？

怕不够好。怕那些奖项和履历撑不住"天才"这两个字。怕别人把期望拉得太高，然后发现她接不住。

她没有说出来。

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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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Pledis​​

胜澈的出道计划一推再推，十三个人每天像上了发条。声乐课、舞蹈课、形体课、语言课，排到晚上十一点，结束后还有人留在练习室加练。

团队里有人开始焦虑，有人开始质疑。胜澈作为队长，什么话都没法说——他自己也不确定。

他只确定一件事。

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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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SM内部评估会​​

入公司一年，厦蓝的评估等级升到了最高档。

会议结束之后，主管把她叫到办公室。

"厦蓝，公司考虑让你走solo路线。"

她愣了一下。"现在吗？"

"不急。先把基本功再打磨一段时间，预计明年上半年可以开始准备出道企划。"

她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反应。

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在楼梯间站了很久。

没有庆祝，没有哭，就是站着。

窗户外面是首尔一月的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

她拿出手机，打开那个一直没什么人看的练习视频频道。

粉丝数：37。

她笑了笑，把手机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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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26日｜SEVENTEEN出道日​​

厦蓝是在练习室休息的时候刷到的手机推送。

"SEVENTEEN今日正式出道。"

她点开了MV。

十三个人，站在她从来没见过的那种场地上。

最前面的那个男生，还是那副很凶的表情。

但跳舞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力量感很强，节奏卡得很准，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舞台的视线都往他那边集中。

七分二十四秒的MV，她看完没说话。

旁边有人凑过来。"你看什么呢？"

"一个新出道的团。"

"哦？好看吗？"

厦蓝把手机锁了，放进兜里。

"还行吧。"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队长长得挺凶。"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音响前，把下一首歌的伴奏按了下去。

"让我练完再来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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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SEVENTEEN待机室​​

出道舞台刚结束。

胜澈坐在待机室的沙发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耳机还没摘，额前的碎发全部被汗打湿了。

旁边有人拍他的肩膀。"哥，我们出道了。"

胜澈点了点头。

他其实没什么实感。

从十七岁到现在，五年。他以为出道那天会哭，或者会激动得说不出话。

但真正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终于。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是成员群里的消息在刷屏。

他看着那些不断跳出来的字，终于笑了一下。

很小。

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