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章：候场室

​​2012年9月｜SM quarterly showcase 候场区​​

申厦蓝第一次收到SM选秀通知的时候，正好在赶期末课题。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一次。

"我过了。"

朋友凑过来。"什么过了？"

"SM。"

候场室里大概挤了二十多个人，空气安静得发闷。厦蓝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把耳机线绕在手指上，没放音乐。

她不想听歌。

不想让任何人唱进脑子里。

门被推开的时候，候场室短暂地骚动了一下。

几个人走进来，西装，胸牌，表情没什么温度。最后的男生个子最高，戴着口罩和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厦蓝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

她注意到的是旁边站着的人——应该是评委，手里拿着文件夹，正在和带队的人低声交谈。

第一名进去的时候，门关上，候场室又恢复了闷。

时间一点点挪。

厦蓝盯着手机屏幕看时间，第十五个。

她开始想下午三点那节伦敦地铁的编舞。

"十六号。"

带队的人看了一眼名单。"申厦蓝。"

厦蓝站起来，把耳机摘下来，塞进包里。

经过那个戴口罩的男生身边的时候，她没有刻意看。

但余光扫到了。

他在看她。

​***​

​​面试教室​​

"今天准备了什么？"

"独唱，还有舞蹈一段。"

"先来唱。"

厦蓝站到房间中央，对着评委席鞠了一躬。

钢琴前奏响起来。

她开口的下一秒，评委席的笔停了。

三分多钟，唱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考官问："舞蹈。"

她点了点头，示意换音乐。

音响里出来的伴奏换成了伦敦地铁。

前奏响起的时候，她整个人变了。

不是那种"准备好了要展示"的变了。是更原始的——像舞台上通了电，每一个关节都松开了。1

胜澈站在教室后面，靠在墙上。

他本来只是来旁听面试流程的。没什么特别目的，甚至有点想早点结束回去。

直到她开始跳。

她的动作不是那种标准的、漂亮的Kpop女团模板。太有侵略性了，每个定点都像在抢 ا。肩线和腰的发力点完全不像练了不到十年的人——干净，果断，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控制感。

最后一段编舞收尾，她跪地，然后抬头。

眼神从下往上扫过来，正好撞上胜澈的视线。

不到一秒。

胜澈先错开了。

考官们低头写评分。

带队的人走过来示意结束。

厦蓝站起身，鞠了一躬，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胜澈身边的时候，她脚步没有停。

但胜澈听见她很轻地说了一句。

"你看得挺认真的。"

声音很小，几乎被空调的声音盖掉。

胜澈转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门已经关上了。

​***​

​​候场室外走廊​​

厦蓝走出教室，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朋友凑上来。"怎么样？"

"还行吧。"

但实际上她知道唱得比预想的好，舞也跳崩了一点点——收尾那个跪地太用力了，膝盖有点疼。

但她不想说。

"对了，你看到后面那个戴口罩的了吗？"朋友凑过来小声说，"感觉挺帅的。"

厦蓝把包带往上提了一下。

"没注意。"

"你骗谁啊，你经过的时候他全程眼睛都跟着你走。"

厦蓝停下来，看了朋友一眼。

"他可能只是走神了。"

说完她就往楼梯口走。

朋友在后面喊："你跑什么！"

厦蓝没回头。

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跳舞。

是因为最后那个对视。

她把电梯按钮按了一遍又一遍，心想下次见到一定要离远点。

至于为什么是"下次"——她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