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族人的歌声依旧在寨中回荡,可云姒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云霆快步走到小陈面前,压低声音:“消息可靠吗?”
“是外面埋伏侦查的部下传回的情报。”小陈面色严肃,“胡爷平日里一直和一个神秘人物秘密通信,所有行动都是听从那人的指令。胡爷只是台前办事的人,并不是真正的主谋。”
云姒沿着溪边快步走了回来,月光落在她沉静的脸上。
“信件呢,有没有抓到送信的人?”
“送信人已经提前逃走了,只截获了一张没来得及送出的字条。”小陈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了过来。
云霆接过纸条,火光之下,纸上只有寥寥几笔潦草字迹,没有姓名,只有一句隐晦的指令:拿到传承之后,即刻送往老城,切勿拖延。
没有落款,没有地址,线索到这里直接断掉。
“老城……”云霆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紧皱起,“范围太大,老城人口繁杂,想要找人难如登天。”
一旁的乌老听见二人对话,脸色也凝重起来。
“难怪胡爷底气十足,敢孤身闯入苗疆祖地。原来背后果真有人撑腰。若是幕后之人不死,就算清剿完胡爷所有残余手下,风波早晚还会卷土重来。”
云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中那块完整的铜牌。
方才她无意间看见铜牌缝隙里暗藏的地图纹路,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底慢慢成型。
“爹,乌老。”她抬起头,“我怀疑,幕后之人想要的不仅仅是蛊术秘册。这块铜牌本身,恐怕藏着另外一样东西。”
云霆一愣:“铜牌?除了打开秘册的机关,还能有什么秘密?”
“白天在祖地的时候,两块铜牌拼在一起,我只看见了丝帛。”云姒取出怀中完好无损的铜牌,借着火光仔细端详,“可方才我摸到接缝,发现侧面雕刻着一幅残缺地图。之前被铜锈遮盖,一直没有发现。”
所有人立刻围拢过来。
火光映照在古铜表面,细细的纹路顺着铜牌边缘蜿蜒伸展,山川、河流、小路,隐约浮现出来。图案很小,雕刻得极为隐蔽,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乌老盯着铜牌看了许久,倒吸一口凉气。
“我听说过一个古老传说。圣女一脉除了蛊术传承之外,先辈曾经埋藏过一批上古遗留下来的药库。里面存放无数珍稀灵药。难道地图标记的,就是药库的位置?”
“药库。”云姒轻声自语,“如果幕后之人目标是药库,一切就说得通了。胡爷负责抢夺铜牌与秘册,真正的黑手,则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云霆神色冷峻。
“如此一来,危险还没有解除。对方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清楚,胡爷任务失败。说不定近期,就会亲自有所动作。”
夜色越来越深,篝火慢慢减弱。
寨老得知消息之后,连夜召集寨内青壮年,安排值守巡逻,守住青藤寨所有进出山口,严防陌生人偷偷潜入山寨。
回到分配好的竹楼客房,夜已经深了。
云姒独自凭靠着木栏杆,望着漆黑连绵的群山。
身后传来脚步声,云霆走了上来,站到她的身边。
“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
“睡不着。”云姒轻轻摇头,“一想到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心里始终放不下。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拥有多少势力。”
云霆看向自己的女儿,眼底带着一丝愧疚。
“是爹没有保护好你。本该让你过上安稳普通的生活,麻烦却一桩接着一桩找上门。”
“这不怪爹。”云姒转头看向他,“从我母亲拿到铜牌的那一刻起,祸根早就埋下。就算没有胡爷,幕后之人早晚也会找上门。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云霆沉默片刻。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直接按照铜牌地图,前去寻找药库?”
“不行。”云姒果断否定,“一旦我们主动动身,等于直接暴露目标,正中幕后黑手下怀。对方很有可能沿路设下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我们原地留守苗疆?”
“也不行。”云姒目光深邃,“一直待在青藤寨,只会连累整个寨子的族人。幕后黑手不择手段,为了药库,说不定会直接对无辜百姓下手。”
云霆有些困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我们该如何行动?”
云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以静制动。我们放出消息,假装已经带着秘册离开苗疆,返回市区。暗地里留下来,潜伏不动。幕后之人一定会派人追踪我们的踪迹。只要他们有所行动,自然而然,破绽就会暴露出来。”
云霆眼睛一亮。
“引蛇出洞!好计策。”
就在父女二人低声商议计划的时候,竹楼下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示警哨声。
尖锐的哨音划破寂静的黑夜。
乌老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着急迫:
“圣女!云司令!山路上有人摸过来了!来了不少陌生人!”
云姒猛地转身,看向漆黑的寨门方向。
来了。
幕后之人,居然已经迫不及待,直接追到青藤寨来了。1
文笔拿捏得太到位了,作者大大太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