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阴气骤然从赵博身后袭来,一只惨白的利爪狠狠抓在他后背,布料瞬间被撕裂,一道狰狞的血痕翻了出来。赵博吃痛踉跄着往前趔趄一步,闷哼一声。
江梦瑶吓得失声惊呼,下意识往我身后缩去。危急关头,赵博立刻掏出贴身藏着的一张旧符纸,那是他从前副本得来的原生道具,符纸瞬间燃起微弱的火光,堪堪逼退了身后的阴灵。
我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过来。这新娘阴魂是副本核心BOSS,阴煞强度远超普通纸人怨灵,刚才那一击若是没有这张原生符纸挡下,赵博此刻已经直接殒命。
“往后退,靠紧我!”我低喝一声,抬手将红木簪上的万福柳取下,阳气散开,暂时逼退周遭扑来的阴气。
新娘阴魂站在红灯笼下,歌声依旧凄婉,可利爪已经再次抬起,怨气翻涌。我们被迫逃出房间,此刻又正面撞上BOSS,身后是宅院深处源源不断的纸人傀儡,前路被阴灵堵死,小队被拆分的劣势彻底暴露,这场守灵的死局,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时刻。
阴气裹挟着新娘阴魂的利爪再度袭来,周遭廊下的纸人傀儡也纷纷扭动着身躯围了上来。江梦瑶浑身紧绷,攥紧手心不再犹豫,猛地掏出脖颈旁的玻璃罐狠狠踩碎。罐中封存的阴煞之气骤然散开,一只低阶的怨灵被她召唤出来,嘶吼着扑向围上来的纸人小鬼,暂时拦住了一部分杂兵。
赵博后背的伤口渗着血,却丝毫没有退缩,他一脚狠狠踹开身前扑来的纸人傀儡,力道刚猛,将几只小鬼直接踹飞出去,撞在斑驳的廊柱上散成碎纸片。
我握着散着阳气的万福柳,挡在二人身前,指尖凝着道长身份自带的阴气抗性,红木簪的古纹泛起微光,硬抗住新娘阴魂的利爪攻势。那新娘阴魂的歌声陡然变得尖锐,怨气凝成实质的黑雾不断朝我们碾压而来。
“别硬拼,我们往灵堂方向撤!”我沉声喝道,灵堂是整个宅院阴气最盛的地方,也是周彤、蒋于晏大概率所在的位置,往那边靠拢才有机会汇合队友。
江梦瑶召唤出的怨灵只能抵挡普通纸人,面对新娘BOSS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被阴气侵蚀得开始溃散。赵博忍着后背的剧痛,护在我们身侧,匕首出鞘,不断劈砍着近身的傀儡。我们三人边打边退,朝着宅院深处的灵堂艰难挪动,身后的红衣新娘步步紧逼,凄厉的歌谣在夜色里回荡不休。2
这死局看得我好紧张啊
我一边抵挡着新娘阴魂的攻势,一边心里暗自心惊。这次阴婚副本传送进来足足四十名玩家,刚入院时前厅满满当当的宾客席位,可如今放眼望去,除了我们小队三人,其余活人的踪迹半点都看不见。
只有宅院深处、后院各个角落,断断续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很快又归于死寂。那些惨叫声,全是其他玩家陨落的信号。
蒋于晏、周彤、陆砚三人不知被分散到了宅院何处,大概率也正独自面对纸人替身与阴煞。赵博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靠着匕首硬生生劈砍近身的纸人;江梦瑶召唤出的低阶怨灵已经快要溃散,她脸色惨白,只能死死攥着预警银饰,感知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阴气。
新娘阴魂的歌声愈发凄厉,黑雾裹着她的身形缓缓逼近,万福柳散出的阳气已经快要撑不住。
“灵堂方向惨叫最多,那里大概率集中了剩余的玩家,我们必须尽快和大部队汇合。”我压低声音,借着道长的身份侧身避开阴魂的利爪,“其他玩家此刻自顾不暇,我们不能指望旁人援手,只能靠自己突围。”
周围的纸人傀儡越聚越多,青石板路上的阴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四十人的开局,如今存活的恐怕已经寥寥无几,我们三人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还要直面副本BOSS,这场阴婚守灵,凶险程度已经远超之前经历的任何一场中式副本。
红衣新娘阴魂骤然提速,惨白的利爪死死扼住江梦瑶的脖颈,指节收紧,诡异的笑声在夜色里回荡。少女瞳孔骤然放大,窒息感席卷全身,脖颈上的银饰彻底失去光亮,眼看就要殒命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我迅速摸出随身留存的原生符纸,咬破指尖,将鲜血点在符纸之上,口中低声念诵起晦涩古老的驱邪咒文。符纸瞬间燃起赤红色的火焰,阳气暴涨,狠狠朝着新娘阴魂掷去。
火焰瞬间缠上她的红衣喜服,阴魂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被迫松开了扼住江梦瑶的手。
江梦瑶身体失去支撑直直往下坠,赵博立刻上前伸手稳稳接住她发软的身躯,不敢有半分耽搁。我攥紧发烫的红木簪,转身朝着灵堂的方向狂奔,赵博抱着气息微弱的江梦瑶紧随其后。
身后的火焰灼烧阴煞的噼啪声、新娘愤怒的嘶吼声紧紧追来,廊下的纸人傀儡被阴气催动,密密麻麻围堵过来。我心里清楚,这一击只是暂时逼退了BOSS,并未将其击杀,七天的守灵还未过半,我们依旧处在随时会被献祭的绝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