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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无。

鬼命人

棺材钉一下下狠狠砸入棺木,沉闷的敲击声在死寂的前厅里反复回荡,棺内新娘的惨叫声被硬生生掐断,只剩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响。

就在下人粗暴拖拽新娘往棺木里塞的瞬间,我立刻伸手,一把按住江梦瑶和赵博的后脑勺,自己也顺势低下头,闭上双眼,压低声音用气音飞快叮嘱:“别看,千万不要和棺里的亡魂对视,她含恨而死,见过她眼睛的人,会被她缠上报复。”

我心里清楚这阴婚里的歹毒民俗:割掉新娘的舌头,是怕她到了阴曹地府向阎王控诉冤屈,揭发这家人的恶行;密密麻麻钉上棺材长钉,一是锁死她的魂魄,不让她离体化为厉鬼起尸复仇,二是将她永世困在棺中,和死去的新郎相伴,不得脱身。

江梦瑶浑身僵硬,紧紧闭着眼,指甲死死抠着我的手腕,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赵博也垂着头,后背绷得笔直,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不敢抬眼去看那惨烈的一幕。

周围纸人宾客的嬉闹声依旧不停,唢呐调子欢快又诡异,老妇人站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棺木被彻底封死。浓重的血气与阴气顺着棺缝弥漫开来,红木簪上的万福柳散出微弱的阳气,堪堪护住我们三人不被阴气直接侵染。

我缓缓抬眼,看向那尊被钉死的黑漆棺材,心底寒意翻涌。这七天守灵,我们要日夜守着这口盛满怨气的棺木,替身怨灵、阴煞诅咒、随时可能异变的同伴,每一步都是踏在刀刃之上。

棺木彻底封死,敲击棺材钉的声响消散,满室只剩下压抑的死寂。老妇人缓步走到我身前,垮塌的面皮扯出一抹诡异的笑,语速缓慢拖沓:“老奴就不送道长前去歇息了,让孩童引您过去便是。”

她抬手轻轻勾了勾手指。

门外立刻跑进来一个孩童,瞧着年纪不大,可一双眼瞳全是漆黑,没有半点眼白,头顶扎着喜庆的红绸丸子头,一身大红喜服,本该活泼的身形却僵硬得如同木偶,跑动时关节发出“咯咯咯”的机械声响。

孩童停在我面前,一动不动,空洞的黑瞳直直盯着我。

老妇人语气平淡地下令:“道长,请跟着他走吧。”

江梦瑶吓得屏住呼吸,下意识攥紧我的胳膊,脖颈上的银饰剧烈发烫,阴气已经浓烈到极致。赵博握紧腰间匕首,浑身戒备,死死盯着眼前的木偶孩童。

我指尖摩挲着红木簪上的万福柳,阳气微微泛起。这孩童绝非活人,是宅院用来引路的阴煞傀儡,一旦跟着他踏入房间,便是彻底踏入对方布下的陷阱。可副本规则约束,我们不能拒绝NPC的安排,只能被动跟随。

我抬眼看向老妇人,面上不动声色,低声对身旁两人吩咐:“跟紧我,不要和这孩童对视,进房之后立刻核验暗号,防备替身。”

木偶孩童僵硬地推开房门,抬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我们三人踏入房间,身后的木门“咔嗒”一声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前厅的唢呐与纸人嬉闹声。

房间古色古香,雕花木床、梳妆台一应俱全,处处贴着细碎的红喜字,可阴冷的阴气裹着霉味扑面而来。我的目光扫过全屋,最终定格在梳妆台上那面锃亮的铜镜上。中式阴宅里,铜镜是阴灵往来的媒介,极易引邪,也是替身怨灵藏身的关键。

我走上前,拿起一旁搭着的素色布巾,抬手将镜面严严实实地遮盖住。

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江梦瑶和赵博,语气严肃地叮嘱:“这块布今晚绝对不能掀开。要是夜里发现布被扯掉了,千万不要去看镜子,此刻镜面里映照出来的,大概率不是你们自己,是怨灵的幻象,对视就会被缠上。”

江梦瑶连忙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下意识往床内侧靠了靠。赵博靠在门边,目光警惕地扫视门窗,防备着屋外的异动。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隐约传来宅院深处的风声。七天守灵的长夜才刚刚开始,铜镜、纸人、替身怨灵,还有那口封死怨气的棺材,无时无刻不在暗处窥伺。我们能做的,只有步步谨慎,死守每一条禁忌。

一夜色沉沉,约莫凌晨一两点,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我原本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红木簪上的万福柳一直微弱散着阳气,警惕着周遭阴气异动。

陡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寂静,是身侧的江梦瑶。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发抖,伸手指着房间角落的房梁。

我抬眼望去,头皮瞬间发麻。那口棺材里本该被钉死的新娘,此刻悬在房梁上,红绸衣摆垂落,脖颈被白绫勒着,正是上吊的模样。

原本靠在墙边休憩的赵博也骤然惊醒,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猛地回头看向我。那具新娘的尸体发出咯咯的怪异笑声,阴冷的怨气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跑!”我低喝一声,没有半分犹豫。

我心里很清楚,被阴灵盯上的情况下,留在房间里就是死局,哪怕外面宅院危机四伏,也比困在这里强。

我上前一脚狠狠踹开房门,木门轰然作响。江梦瑶慌乱之下抓着我的衣角,赵博紧随其后,三人快步冲出房间。身后新娘的笑声越来越近,凄厉又诡异。

刚跑到廊下,前方阴影里赫然立着一道红衣身影,正是那新娘的阴魂。她没有追来,只是站在红灯笼的光影里,低声哼唱着凄凉诡异的婚嫁歌谣,调子悲怆,听得人浑身发冷。

廊外阴风卷着红绸翻飞,纸人宾客的影子在院墙下游动。我们被迫冲出房间,直接暴露在宅院的阴煞之中,而那道歌声,正一点点朝着我们逼近。2

段评

这剧情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