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无限流 

晚上再跟

鬼命人

刺骨的热意忽然从胸腔升腾而起,冷热交替反复撕扯我的躯体,我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发烧又要来了。

自从上一场副本催动禁忌符纸之后,我就总是这样,高烧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就算踏入副本空间,系统也不会修复神魂层面留下的诅咒反噬,反而还会悄悄压制玩家的身体状态,把本就残破的底子进一步削弱。

额角慢慢烧得发烫,可四肢依旧是冰的,一阵一阵的眩晕翻涌上来,我扶着厨房门框,指尖死死攥住老旧的木框,身体微微晃了晃。

老伯看见我摇摇欲坠的模样,也慌了神,连忙放下手里的锅铲,伸手想要过来扶我:“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差成这样!”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主屋那边“哐!”又是一声巨响,门外的东西撞击门板,木椅发出痛苦的咯吱巨响,椅腿在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眼看就要撑不住。

陆砚分身乏术,一只手死死按住抵门的椅子,另一边朝着厨房方向高声急喊:“萧墨白!快回来!不要待在那边!”

窗纸上那道漆黑的人影依旧贴在那里,安静得诡异,没有拍打,没有嘶吼,就只是静静向内窥视。

我脑袋昏昏沉沉,烧意越来越重,视线都开始微微发虚,我勉强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住老伯的眼睛,声音因为发热变得沙哑干涩:“老伯,你跟我说实话……门外到底是什么,村子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老伯的脸色彻底灰白,他慌忙扭头瞥了一眼那扇贴着黑影的纸窗,喉头滚动,压低颤抖的嗓音:“有些事,不能夜里说出来,会被它听见。先回火堆,先回火堆坐下,天亮,天亮我全部告诉你们。”

灶里的柴火猛地窜起一簇火苗,又骤然矮下去,屋内的光线忽明忽暗。

咳嗽又涌了上来,我捂着嘴,肩膀不停发抖,神魂的诅咒在身体里面疯狂搅动。我心里明白,现在的我,状态已经快要跌到谷底,一旦门板被撞开,我连自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陆砚还在死死扛着那把椅子,撞击门板的动静,一下,又一下,没有停歇。

我脑袋昏沉发烫,发烧的症状越来越重,浑身又冷又热,扶着厨房门框,声音沙哑地再次追问:“那……我们该怎么把它赶走?”

老伯手上锅铲哐当一声磕在铁锅边缘,他脸色惨白,慌忙回头瞥了一眼纸窗上那道牢牢贴住的黑影,又听见主屋门板不断传来撞击的闷响,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赶不走!赶不走的!”他压低声音,急得连连摆手,额头上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那东西是山里的执念化成的,没有实体,打也打不得,驱也驱不散!只能躲,熬到鸡鸣天亮,天光出来,它自己就会退进山林里!”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门外的撞击力道陡然暴涨,抵在门后的木椅腿直接裂开一道缝隙,椅子歪向一侧,门板被撞得向内鼓起一块,尘土簌簌从房梁往下掉落。

陆砚肩膀死死顶住快要垮掉的木椅,胳膊肌肉紧绷,呼吸粗重,朝着厨房这边急声大喊:“快过来!门快要撑不住了!”

一阵阵潮热的眩晕冲上我的太阳穴,诅咒反噬和发烧双重折磨,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微微晃动。我踉跄了一下,手死死抠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老伯见状慌了,一把丢下手里的野菜,快步过来想要搀扶我的胳膊:“姑娘,你身子都烧成这样了!快回火堆那边靠着!千万不要靠近窗户,不要往外看!被它盯上,就甩不掉了!”

纸窗上面,那道黑影慢慢挪动,轮廓顺着窗纸缓缓滑向厨房这边,隔着薄薄一层窗纸,仿佛正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我。

灶膛里的柴火,火苗猛地缩成一小簇,整个厨房瞬间暗了大半。

老伯眼角骤然猛地收缩,瞳孔狠狠一缩,余光瞥见纸窗上不断靠近的黑影,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猛地甩开我的胳膊,力道很大,我本就烧得浑身发软,踉跄着往后退,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土墙上,一阵闷痛传来。

他顾不上管我,急冲冲转身扑向灶台,想要重新拨燃柴火,依靠火光震慑外面的东西。

可就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呼”的一声,灶台里面原本跳跃跳动的明火,毫无征兆地尽数熄灭。

火苗瞬间消散,火星彻底冷下去。

一瞬间,整间山屋连同厨房,完完全全坠入浓稠的黑暗。

屋外仅存的夜色渗过缝隙钻进来,只有门缝、窗纸透进一点点微弱灰黑的光,什么都看不清楚。空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之前火堆残留的暖意转瞬消失殆尽。

主屋那边,陆砚还在死死扛着快要碎裂的木椅,失去火光之后,黑暗吞噬一切,他的呼吸瞬间绷紧,木板被撞击的咯吱声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黑暗之中,我浑身滚烫,发烧带来的昏沉铺天盖地袭来,咳嗽压抑在喉咙,指尖冰凉,靠着墙壁勉强站稳。

老伯在黑暗的厨房里慌乱地摸索,陶罐、铁锅被他碰得叮当乱响,嘴里小声喃喃自语,满是恐慌:“火怎么灭了……火怎么会灭……”

纸窗上,那道黑色的轮廓,离我们更近了。

屋外撞击门板的动静忽然停下,死一般的寂静笼罩整座山屋。

可这份安静,比猛烈的撞击,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无边的黑暗包裹住整座山屋,耳边传来细碎的窸窸窣窣声响,沙沙摩挲,分不清是布料摩擦还是枯枝拖拽地面,正一点一点朝这边靠近。

高烧灼烧着我的头脑,诅咒反噬持续折磨神魂,我的思维变得迟钝沉重,反应慢了半拍。换做从前状态完好的时候,我早已直接把刀刃架在老伯脖颈之上逼问全部真相,可方才我已经反复追问老头三遍,身体虚弱,连强硬的力气都拿不出来。

那窸窸窣窣的声响步步逼近,径直来到了我的身旁。周遭空气骤然往下一沉,刺骨的寒意死死裹住我的四肢,比之前的阴冷还要凛冽数倍。

老伯的声音在黑暗里抖得变了调,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颤颤巍巍炸开:“他进来了!”

什么东西已经穿过了房屋的屏障。

一只冰凉潮湿的手掌,就这样猝不及防贴在了我的手背上。湿漉漉黏腻的触感,阴冷的水汽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心底的惊悚瞬间炸开,我咬紧牙关,用尽身体残存的全部力气,猛地狠狠甩开那只手。手臂扯动身上旧伤,一阵钝痛传来。我踉跄着直起身子,脚下磕磕绊绊,朝着主屋陆砚的方向跌跌撞撞奔跑过去,黑暗里视线模糊,我扬声呼喊,声音因为发烧和恐惧微微发颤:

“陆砚!”

抵着门板的木椅还在发出微弱的咯吱余响,陆砚在黑暗之中听见我的呼喊,心头一紧,立刻松开抵住门的椅子,快步朝着声音的方向冲过来。

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声响又响了起来,不紧不慢,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作者:晚上再更,不见不散。

OS小白:你晚上跟鬼约会吗?晚上跟?

作者:🤔🙏🙏1

段评

晚上更?别吊人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