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无意扫过门缝,一道漆黑模糊的影子正贴在门外,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咳嗽还卡在喉咙,我强压下想要咳出声的冲动。
我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正俯身留意我身体状况的陆砚。他立刻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紧张。
我往他身旁凑近,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边,压着极低的气音,声音因为咳嗽带着一丝沙哑:“去拿椅子,把门堵住。”
陆砚瞳孔微缩,瞬间领会我的意思,没有多问,飞快扫视屋内。墙角摆着两把老旧笨重的木椅。
厨房内铁锅翻炒野菜的声响还在持续,老伯依旧在灶台前忙碌,暂时没有察觉门外的异动。墙外那拖沓的脚步声停下了,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屋瓦的呜呜声响。
陆砚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响动,快步拖过两把沉重的木椅,抵在木门背后,死死顶住门板。老旧木门被椅子抵住,发出轻微的咯吱一声。
就在椅子落稳的刹那,门外传来“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在了门板之上。
我靠在土墙边,浑身还在一阵阵发冷,诅咒反噬带来的眩晕阵阵袭来,攥紧了手心,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被木椅顶住的门。厨房里面炒菜的声音,还在继续。
刺骨的寒意还盘踞在四肢,诅咒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冲击头脑,我撑着粗糙斑驳的土墙,踉跄着缓缓站起身。身上披着陆砚的外套,布料也挡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咳嗽被我死死压在喉咙里,只偶尔溢出细微的气音。
趁着陆砚正全神贯注盯着被木椅顶住的大门,注意力被门外的动静牵制,我脚步虚浮,一点一点贴着墙壁挪向侧边的厨房。泥土地面凹凸不平,每挪动一步,腹部旧伤就传来钝钝的拉扯痛感。
厨房昏昏暗暗,只有灶台里柴火的火光映亮狭小空间。老伯正站在铁锅前翻炒野菜,锅铲碰撞锅沿发出沙沙的声响。火光跳动,我清晰看见,他脸上根本没有做饭该有的平和,眉头紧锁,眼底盛满挥之不去的惶恐,心神全然不在手中的饭菜上,像是在时时刻刻听着屋外的动静。
我站在厨房门口,嗓子干涩沙哑,轻轻唤了一声:“老伯。”
老伯浑身猛地一颤,锅铲险些脱手掉落在灶台,猛地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我。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见我苍白虚弱的模样,他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1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屋外,门板又传来一下沉闷的撞击,抵在门后的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异响。
屋内主屋的陆砚听见厨房这边的动静,猛地回头,看见我已经独自挪到厨房门口,神色骤然一变。
老伯猛地转头看向我,锅铲在铁锅上刮出刺耳的刺啦声响。灶膛里的柴火噼啪跳动,将他半张脸埋在晃动的阴影之中。
“姑娘?你怎么过来了?你身子不舒服,该在火堆边上坐着的。”他语气仓促,眼神躲闪,目光飞快瞟向厨房通往外面的窗户,窗纸灰蒙蒙的,外面漆黑一片。
我浑身发冷,诅咒带来的寒意啃噬着骨头,后背虚虚靠着厨房门框,强撑着没有踉跄倒地,低声问道:“门外是什么东西?”
老伯手上的动作顿住,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脸上的惶恐愈发浓重,嘴唇嗫嚅几下,刚要开口。
“咚——!!”
主屋的木门再度遭受重重撞击,抵在门后的木椅发出濒临断裂的刺耳咯吱声。陆砚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快步想要冲过来把我拉回去,又不敢完全离开门板的位置,进退两难。
老伯被这一声撞击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野菜撒了小半在灶台。
“别问!别问!”他压低声音,急得摆手,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赶紧回火堆那边去!那东西听见人声,会被吸引过来!我给你们做饭,吃饱了,熬过今夜就好了!”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底的恐惧不单单是惧怕门外的怪物,他心里还藏着别的秘密。这个村子的怪事,绝对不像他口述的那样简单。
一阵寒意袭来,我控制不住地捂住嘴,又开始低声咳嗽,肩膀不住颤抖。
窗外,一张模糊漆黑的人脸,正贴着纸窗,静静朝厨房里面望进来。
OS老伯:🙈🙈🙈2
这老伯绝对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