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背的伤口撕裂般疼着,血顺着衣料往下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顺的模样,语气放得轻柔:“老公,你受伤了吧?非常抱歉,刚刚是我冲动了,不该刺你的。”
男人举着刀的手臂缓缓落下,猩红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许久,喉咙里发出嘶哑粗重的笑声,带着几分拿捏住人的快意。他收起刀刃,脚步沉沉地转身离开,房门被他随手一带,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浑身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我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看向门外那片暗红的血迹,小女孩依旧躺在那里没有动静。系统的第一条规则看似是枷锁,实则是这个副本唯一能暂时安抚这个施暴NPC的钥匙,可这只是权宜之计,长久的顺从只会慢慢耗尽生机,我必须尽快找到真正通关的核心。
天边泛起淡淡的晨光,驱散了夜里的阴冷。身上撕裂般的痛感悄然褪去,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昨夜的流血与重伤只是一场幻象。
我扶着墙壁走出卧室,客厅里的景象让我心头一震。小女孩正站在灶台前,小小的身影踮着脚,熟练地摆弄着碗筷,准备简单的早餐。她听见动静回过头,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昨夜的血泪,粉色的旧裙摆依旧带着补丁,怯生生地看向我,轻声唤道:“妈妈。”
我眉头下意识蹙起,心底满是疑惑。昨夜她明明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男人也说已经解决了她,可此刻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安然无恙。
我忽然反应过来,她本就不是活人,只是困在这间房子里的执念亡魂,肉体的伤害无法真正抹杀她。昨夜的倒地流血,只是副本里她为了护我而显现的幻象,也是这个家庭悲剧里,她一次次承受伤害的重演。
我心里清清楚楚,昨夜那一幕,是副本制造出来的假象,它企图借那场血泊,诱导我放下戒备,或是反过来畏惧这个孩子,引诱我一步步踏入死亡的圈套。
哪怕此刻晨光落在她稚嫩的脸庞上,看着和普通孩童别无二致,我心底对她的警惕,半分也没有消减。
我没有朝她走近,就站在卧室门口,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忙碌的小小身影。她是亡魂不假,会被副本的规则裹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黑夜降临,执念会不会扭曲。她可以保护我,但不代表永远不会伤害我。
小女孩端着盛好的粥转过身,看见我站在原地不动,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小手攥紧碗沿:“妈妈,早饭做好了。”
屋内安安静静,窗外是老旧小区灰蒙蒙的天光。男人不见踪影,不知道又游荡到了什么地方。四条混杂真假的规则还在脑海盘旋,我知道,真正的通关契机,还没有浮出水面。
桌上的早餐简简单单,只有两个干硬发白的馒头,再无别的吃食。我没有动,只是静静立在一旁。小女孩坐在桌边,小口啃着手里干涩的馒头,腮帮子轻轻鼓动。
我忽然开口,打破屋内沉寂:“我们可以出去吗?”
小女孩抬眸望向我,漆黑的眼珠转了转,沉默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的,妈妈。你想出去吗?”
我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指尖不安地摩挲着馒头的表皮,迟疑了好一会儿。
“那妈妈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哒哒哒急匆匆跑进里屋。片刻之后,她又跑了回来,小小的手掌摊开,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纸币,递到我的面前。
“妈妈,给你。”
晨光透过蒙灰的窗户落下来,落在那两张旧钞票上。我垂眼看向她递过来的钱,心底泛起疑惑。
在这个副本里,出去,究竟是逃离这间破旧屋子,还是踏入另一层幻境?昨夜男人持刀行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我依旧没有放下心底的戒备,伸手接过了那两张纸币。
OS小陆:不是?她都没有叫过我老公?!
OS小女孩:……你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