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连数日,别墅里都格外安静。陆砚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一有空就来卧室找我闲聊、询问伤势,也不会默默守在门外留意我的动静。
我对此并不在意,身上的伤口还在慢慢愈合,大部分时间都在卧床休养、整理副本里积攒的道具。我只当他是一时闹别扭,被那天我说的残酷生存法则冲击到了,心里拧着一股劲。
在我看来,他只是还没彻底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等日子久了,亲眼见过更多生死,慢慢就会想明白。副本里的温柔和善意本就是奢侈品,我这套活下去的方式,早晚他都会被迫接受。
闲暇时我偶尔会走到客厅,总能看见他独自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卧室的方向,低头沉默地擦拭着身上的旧伤,神色疏离又落寞。我没有上前搭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转身回了房间。
距离下一次副本开启还有十几天,我需要养好身体,为下一场厮杀做好准备,至于他的情绪,暂时不在我的考量范围之内。
转眼到了第八天的夜晚,别墅里静悄悄的。我四处扫了一圈,没看见陆砚的身影,心里随口想着,估摸着又是独自出去散心闲逛了。
桌上放着一叠崭新的报纸,是系统安排的NPC每日投递进别墅信箱的。这个诡异的游戏世界,现实活人寥寥无几,全靠系统批量生成NPC,勉强营造出人间繁华的假象。陆砚每天都会顺手把报纸拿回来,却从来不会翻阅,就随意堆在桌上当作摆设。
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指尖捏着冰凉的玻璃杯,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翻看起来。暖黄的灯光落在版面的油墨字迹上,我小口喝着水,目光扫过那些由系统编造出来的虚假新闻,心里一片平静。身上的伤口愈合得大半,痛感淡了许多,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难得有片刻放松。
刺眼的白光褪去,我睁眼时已经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无数半透明的虚影行人慢悠悠地在空间里穿梭,我环顾四周,空荡荡的,陆砚并不在我身旁。
我心底掠过一丝疑惑,难道这一关是单人副本?
我缓步朝前走了一段,周遭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那些透明人影仿佛完全感知不到我的存在,径直从我的身体边缘穿过,没有丝毫停留。
就在我思索副本规则的间隙,一只温热瘦小的小手忽然轻轻攥住了我的衣角。
我浑身一僵,低头看去。
面前站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眉眼干净澄澈,漆黑的瞳仁直直望着我,清晰地映出我的模样。软糯稚嫩的嗓音轻轻响起:
“妈妈。”2
因为女主扮演的就是他妈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