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 上午 · 练声
你今天的工作内容比昨天多。
中媒的采访已经结束了,但日媒那边临时需要支援——翻译请了病假,你被调过去顶了半天。坐在日本记者旁边,耳机里传来日语,你翻译成韩语写在纸上递给主持人,再把他们的问题翻成中文或英文。
韩维辰坐在舞台边缘等走位的时候,朝你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正在低头写字,没注意到。
旁边的沈泉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用英文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She's the new translator?”
韩维辰没回答。
沈泉锐没再问。
但他记住了你的脸。
中午休息,你在B1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整理下午的流程。
刘昇彦从你面前经过,停下来问了一句:“这里的Wi-Fi密码是多少?”
你告诉了他。
他说谢谢,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你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看清你的脸。
但你注意到,韩维辰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看着你和刘昇彦说话的方向。
表情没有变化。
但你看他的时候,他移开了目光。

Day 2 下午 · 彩排尾声
下午四点,彩排接近尾声。
五个人在舞台上做最后一次整曲走位。灯光已经调好了,浅蓝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站在侧台的阴影里看。
韩维辰站在队形的右边,汗水把卫衣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音乐停。
导演喊了一声“休息十分钟,然后录备用素材”。
五个人散开。
章昊第一个走向音响台,和工作人员确认耳返问题。刘昇彦坐在舞台边缘喝水,沈泉锐靠在墙上拉伸,金奎彬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包软糖。
韩维辰走到舞台左侧的台阶上坐下。
他没有喝水。
也没有看手机。
他坐在那里,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低着头,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刚才的走位里有一段连续的舞蹈动作,强度不小。
你站在侧台。
距离他大概八米。
中间隔着一台摄影机和两个音响。
你没有走过去。
你告诉自己,不要去。你是工作人员,你们之间隔着一堵叫“专业边界”的墙。早上递一块饼干已经是越界了,不能再多了。
但你从包里拿出一瓶没开过的水——不是冰的,是常温的那种——放在音响台的边角上。
然后你走了。
走到走廊尽头,拐弯,站住。
你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到那瓶水。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知道是你放的。
但你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