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张月 

如沐春风,连绵不断

张月角色二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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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延安的春风终于吹硬了腰杆。

骆冰坐在保育院窑洞前的马扎上,膝头摊着一件还没完工的小褂子。月白色的粗布,裁得小小的,只能容得下一只猫儿那么大的孩子。她捏着一枚顶针,穿针引线的动作比从前慢了许多——肚子已经显了形,像扣了一只倒扣的海碗,沉甸甸地坠在腰间,让她不得不微微后仰着身子,才能喘匀气。

#小宝 "妈妈,"小宝蹲在旁边玩泥巴,虎头鞋上沾满了黄泥,"绵绵今天乖不乖?"

#骆冰 骆冰的嘴角弯起来。她放下针线,伸手揉了揉儿子汗湿的额发:"乖。刚才还踢了我一脚呢。"

#小宝 "我也要摸!"小宝丢下泥巴,扑到她膝边,小手小心翼翼地贴上她圆鼓鼓的腹部。

窑洞前安静了片刻。春风掠过院角那棵老槐树,嫩绿的叶子沙沙作响,像谁在低声絮语。

#小宝 "动了!"小宝忽然瞪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亮得惊人,"绵绵在动!她是不是想出来了?"

#骆冰 "还早呢,"骆冰握住儿子的小手,按在自己肚皮上,那里又轻轻鼓起一个小包,像有只小鱼在羊水里甩了一下尾巴,"得等到秋天。等枣子红了,柿子黄了,绵绵就来了。"

她给这孩子取小名叫绵绵,是因为那天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上海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春雨,陈克海站在霞飞路的梧桐树下,浑身湿透,却仰着头在笑。醒来后,她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忽然就决定了这个名字。

绵绵。情意绵绵,也作延河的延。她要把对那个人的思念,都织进这个名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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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人
随人

"骆老师!"

随人
随人

小李从院门口跑进来,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手里扬着一只粗布包袱:"县里的交通站刚送来的!说是……说是从'那边'捎来的东西!"

骆冰的心猛地一跳。

她接过包袱,手指触到粗布纹理的瞬间,就认出这不是延安本地的织法。布纹更密,更细,带着一种江南特有的潮润。她解开系口的草绳,里面滑出两样东西:一包桂花糕,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还有一方素白的手帕。

手帕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男人的手笔——陈克海的手笔。

骆冰把桂花糕放在一边,先展开手帕。里面没有字,只有几点暗褐色的痕迹,像是被水洇过,又像是……血。

她的手指僵住了。

随人
随人

"骆老师?"小李察觉到她的异样,凑过来看,"呀,这帕子……"

#骆冰 "没事,"骆冰迅速把帕子折好,塞进袖筒里,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是旧伤,他老毛病了。"

她端起那包桂花糕,掰了一小块,塞进小宝嘴里。糕已经有些干了,边缘发硬,但桂花的甜香还在,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小宝 "甜!"小宝嚼得满脸都是糕屑。

骆冰也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这是十六铺的味道,是霞飞路的味道,是陈克海的味道。

#小宝 "妈妈不哭,"小宝伸出沾满泥巴的小手,笨拙地擦她的眼角,"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带着好多好多桂花糕。"

#骆冰 "嗯,"骆冰把儿子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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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老赵来了。

他站在窑洞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看着骆冰给绵绵缝那件小褂子。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针线在她指间翻飞,像一种古老的仪式。

随人
随人

"上海有消息了,"老赵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克海同志已经站稳脚跟。毛人凤的新任站长姓郑,是个笑面虎,比方黎更难对付。但克海……他套上了郑站长秘书的关系,暂时安全。"

#骆冰 骆冰的针尖在布上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他伤呢?"

随人
随人

"没提,"老赵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这是他的亲笔,通过三条交通线转回来的。你看看吧,看完烧掉。"

骆冰放下针线,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她认得,清峻有力,最后一笔微微上扬,像一把收不住的刀。但比从前更潦草,有几个字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

"已至沪。桂花糕可还甜?小宝绵绵乖否?勿念。海。"

短短十几个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骆冰却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夕阳从她膝头移到了脚边。

#骆冰 "就这些?"她问。

随人
随人

"就这些,"老赵叹了口气,"骆冰,能传回这几个字,已经是三条人命换来的。上海现在的风声,比民国三十四年还紧。郑站长搞了一套'连保制',一人通共,十人连坐。克海能活下来,还能传消息,已经是奇迹了。"

骆冰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火苗舔上纸页,迅速卷起、变黑,在她指尖化为灰烬。

#骆冰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不求他天天写信,不求他记得我。我只求他……把命留着。把命留着,等绵绵会叫爸爸的时候,他能听见。"

老赵看着她,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忽然想起民国三十三年的重庆,那时候骆冰还是军统特训班里最冷的一把刀,方黎说她"冰下藏着一条河"。如今这条河终于流到了阳光下,却为了一个男人的生死,甘愿把自己再次冻成冰。

随人
随人

"组织上的意见,"老赵清了清嗓子,"绵绵出生后,你可以继续留在延安工作。但如果上海方面需要,你……"

#骆冰 "我去,"骆冰打断他,抬起头,目光像两把淬过火的刀,"等绵绵断奶,我就去。老赵,我这辈子,不能总让他一个人走在黑夜里。"

老赵没有说话。他转身望向院外,远处的山峁上,最后一缕夕阳正沉入地平线。天边堆积着厚重的云层,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把整片天空压得很低。

随人
随人

"要变天了,"他喃喃自语,"胡宗南的部队,离延安不到三百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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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骆冰失眠了。

她躺在炕上,小宝在里侧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她的手按在自己圆鼓鼓的腹部,感受着那里偶尔传来的、轻微的蠕动。

绵绵很乖,不是很闹腾。她只在夜深人静时轻轻动一下,像是在提醒母亲:我还在,我陪着你。

#骆冰 "绵绵,"骆冰对着黑暗轻声说,"你爹在上海。他在做一件很难很难的事。等他做完了,天就亮了。"

肚皮上忽然鼓起一个小包,位置正好在她掌心下方。那触感柔软而坚定,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隔着血肉在回应她。

骆冰的眼泪滑进鬓角。她想起陈克海走的那天,马车消失在晨雾里,她站在老槐树下,手里还攥着他留下的温度。她想起他们在这孔窑洞里拜天地的那天晚上,他抱着她说:"咱们做两条河,汇成一片海。"

如今她被困在这片黄土高原上,守着两个孩子,守着一份遥遥无期的等待。而他在千里之外,独自面对着比七十六号更凶险的惊涛骇浪。

#骆冰 "我不怕等,"她又说了一遍,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肚子里的孩子说,"绵绵,妈妈不怕等。妈妈就怕……等不到头。"

窗外忽然起风了。黄土高原的春风带着沙砾,拍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是中央机关在连夜转移物资。

骆冰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哼起一支歌。那是她在保育院教孩子们的《东方红》,但调子被她改得很慢,很柔,像一支摇篮曲:

"东方红,太阳升……"

她哼着哼着,渐渐睡着了。手还按在肚子上,掌心贴着那个偶尔蠕动的小生命。

窗外,延安的夜空繁星如沸。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是谁在黑暗里划亮了一根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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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完)1

段评

不够看啊啊啊啊,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