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于停刚到宿舍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到，因为这列公交实在是太晚了，他很不爽的躺到床上补觉，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也忘了他没有衣服。

　　电话“叮铃叮铃”的响起来，于停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哪位？”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这里是市医院，兰芳华是你的奶奶吧，现在在医院呢，没什么大碍，已经好了，明晚记得给他办出院。”

　　于停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清醒了一半，着急的说：“她怎么了？被谁送到医院的。”

　　对面话筒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道清脆利索的女声传出来：“小停，是我，王大婶，我今天早上寻思给你奶送点汤，进屋一看，发现她躺地上了，一动不动。这家伙，给我吓坏了。赶忙就让你叔抱着坐公交来医院了。”

　　她接着说：“现在没事了，已经解决了，住院费我也交了，明天你来医院看看你奶吧，然后我们就带她回家了。”

　　王大婶叹了口气：“小停，你要好好学习啊。”

　　于停好几秒没说话，过了几分钟，他说：“我知道，王婶，住院费我会给你。”

　　王婶说：“不着急。”

　　电话挂断后，门就开了。

　　李明轩穿着西装和沈以一起进来的。

　　像一对刚结婚的夫妻。

　　李明轩看到于停有点不好意思，干巴巴的：“你来的好早啊。”

　　沈以扫了于停身上一眼，诧异的问：“你没买西装？今天要演讲你忘了吗？你还要上台呢。”

　　于停猛地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了，着急忙慌的就往外走，还没到门口，蒋竺厌就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

　　他穿一身墨黑西装，长发齐肩，发尾在领口处微微蜷曲。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瞳仁润而深，整张脸轮廓分明，眉目间有一种过分精致的美。

　　蒋竺厌把袋子笑着递给他：“西装在这里，去换吧，我等你。”

　　于停还没来得及说话，蒋竺厌就接着道：“先别问了，要不赶趟了。”

　　他也只好去厕所换上，蒋竺厌西装是墨黑色，他的西装是纯白色。

　　于停在脑袋里想：这是情侣装吗？

　　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想什么呢。

　　一出来，三个人的目光齐齐看过去。

　　于停就那么站着。

　　纯白西装翻领挺括，眉骨投下薄薄的阴影，嘴角平平地抿着，不笑，不带一点温度。

　　于停有点不适应被他们这么看着，问：“怎么了？怎么都看着我。”

　　蒋竺厌干咳了两声：“你穿这个西装很好看，特别适合你。”

　　沈以在旁边眉梢微挑，看着蒋竺厌“啧。”了一声。

　　几人卡着演讲点去，几人刚找到一个空地坐下，就听见校长激情发言：“这里，感谢大家来到这次演讲，我们荣幸的邀请到了著名教师朱莉来演讲关于这次学习共进步主题。”

　　掌声铺天盖地的响起来。

　　朱莉演讲的时候，于停和蒋竺厌都没理会，都在找自己的演讲，谁都不懂校长为什么要请第一来即兴演讲。

　　就几分钟的时间，他们随便找了几个素材，也算是完事了。

　　沈以轻轻握住李明轩的手，继而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屈指扣住。

　　李明轩慌张的转头看看四周，想要松开，可沈以握得太死，也只好罢休。

　　校长的声音再次想起：“接下来，让于停和蒋竺厌同学上台即兴演讲！”

　　于停先上了台，他一往台下看，就能瞧见蒋竺厌。

　　他接过话筒开始说：“大家好。今天讨论的话题是学习的‘快与慢’。

　　如果有人问我学习快乐吗？我会说实话——不快乐，甚至很多时候是枯燥、痛苦、充满挫败感的。

　　但为什么还要学？三个理由：第一，学习是扎根。竹子前四年只长3厘米，第五年每天长30厘米。你现在受的苦，都在看不见的地方生长。

　　第二，学习给你选择权。不是为了记住知识，而是在人生岔路口时，你有底气说“不”，有格局说“是”。

　　第三，学习是普通人最公平的武器。我们拼不了爹，但拼得了晚自习的那盏灯。所以别问“学这个有什么用”。学习很苦，但坚持很酷。让你痛苦的事，终有一天会让你笑着说出来。谢谢，我的演讲结束。”

　　其实这次即兴演讲蒋竺厌根本就没仔细听，他一直再看于停，心在胸腔狂跳，压制不住内心悸动，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他心里其实特别复杂，自己这么做不是因为一个赌注吗。

　　想不明白，心跳跳的很厉害，吵到了原本的蒋竺厌。

　　一下台，就扫过蒋竺厌一直在盯着自己。

　　他有些别扭的移开视线。

　　蒋竺厌唇角上扬，递给他一瓶水：“讲的很好，不愧是第一呢。”

　　于停接过水：“你要上台了。”

　　蒋竺厌演讲时，于停感觉周身环境都安静了，眼里只有他。

　　就连李明轩碰了碰他都没有察觉，于停回过神来，转头扫过李明轩。

　　李明轩抬手示意：“我跟沈以去上一下厕所，很快回来。”

　　于停点了一下头，就接着看台上。

　　沈以拉着李明轩的手快步到了厕所，两个一米八以上的男生在狭窄的隔间里伸不开腿。

　　沈以把李明轩抵在墙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往上提，李明轩脚尖够不着地，只能双腿夹住他腰。他另一只手掌整个扣在我臀上托着，五指陷进去。李明轩俯头咬他的唇，沈以舌尖趁机滑进来，卷着李明轩的不放。李明轩有气无力的把他头发往后扯，沈以吻得更凶了，鼻息喷在李明轩脸上全是滚烫的。

　　李明轩呼吸有些急促的轻声说，脸上还透着红：“沈以，行了，回去吧。”5

　　沈以最后恋恋不舍的吻了他的唇：“好吧，回去要补偿我。”

　　李明轩手指轻压在嘴唇，“嗯。”了两声就连忙出了厕所。

　　沈以有些不满足的舔了舔嘴唇，噗嗤笑了出来。

　　好萌。

　　演讲结束，四人换了衣服，于停把衣服放回袋子里，嘴里还说：“衣服我会干洗完还你的。”

　　蒋竺厌撩了撩头发：“没事，给你的啊。”

　　于停问：“给我干什么。”

　　蒋竺厌轻笑一声：“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这个也很便宜，没事。”

　　于停勉强答应了，但还是转了蒋竺厌500块钱。

　　宿舍传来敲门声，是蒋竺厌和沈以的司机到了。

　　蒋竺厌刚要走，就看到了于停发的红包，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结：“不是告诉了你给你了吗？以后不要给我转钱。”

　　说完有些生气的摔了门回家了。

　　沈以在后面眉梢挑了挑，噗嗤笑了起来：“真有意思哈。”又给李明轩比了个wink：“拜拜。”

　　李明轩点两下头算是回应。

　　于停打开手机一看，全是蒋竺厌的转账。

　　。：［转账］520.00

　　。：［转账］1314.00

　　。：以后别给我转钱，给你长点记性，这些全领了。

　　y：？

　　y：不要给我转钱。

　　。：我就转，我生气了，你快领了。

　　于停嘴角微勾，觉得他好可爱。

　　y：［已收款］520.00

　　y：领一个好吗，不要生气了。

　　蒋竺厌勉强答应。

　　。：好吧，勉强答应你。

　　。：以后没钱跟我讲啊。

　　y：知道了。

　　李明轩瞧见于停上升了0.1的像素点，下巴都要惊掉了。

　　看他恢复了平日里的冷脸，才说：“于停，跟我去买吃的行吗？我有点饿了。”

　　于停正收拾那个西装，嘴角还勾着，听到他说话，咳了一声：“行，现在就走。”

　　翻了墙，到了校门外的24小时便利店，李明轩挑了好多好吃的，于停买了两个饭团吃。

　　两人走到半路，李明轩眼尖的瞧见炸串店，转头说：“于停，我去买点炸串，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

　　于停点头，待李明轩走后，他隐隐约约听到附近小巷子里的凄惨声，他双眉交蹙，快步走了过去，刚进去小巷子，于停脚步一个踉跄，停在了原地。

　　李德明听见声音抬头，看到于停，笑容都扭曲了：“于停……竟然是你啊于停，你没死啊！哈哈哈哈。”

　　说完就快走到他面前，用手推他：“怎么刚见面就站住了，是不是我欺负你的滋味很好受，想再被打啊。”

　　于停呼吸变得急促，带着点愤怒，他又想起那段时光，成天被李德明带头的人打，被堵厕所，被泼冷水，被人起外号叫无脸人，被人用烟头烫手臂。这些他都记得，他永远都记得。

　　随后，他猛地一拳打过去，随后把李德明按在地上，一拳一拳打他的脸，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因愤怒瞪了起来，李德明的小弟这架势，纷纷上来抓于停。

　　李明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住手！警察来了！”

　　那些小弟连忙吓得跑走了。

　　于停像是没有痛觉似的一直打，李明轩看这架势要出人命，连忙上前拉住他：“于停！别打了！”

　　于停愣了几秒，松开了手，李德明喘着粗气，一拳挥到了他脸上。

　　于停被打的偏了头，没吭声。

　　李德明一瘸一拐的跑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

　　一双手把于停的脸正了回来，于停本来眼睛涣散，但看见蒋竺厌，眼睛眨了一下，有些错愕，还有点难堪。

　　蒋竺厌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血：“没事，我来了，于停。”

　　于停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直直朝他倒，嘴里嘟嘟囔囔：“我有点累，靠你一会儿。”

　　蒋竺厌脸上阴沉的可怕，看于停在自己怀里没了声音，带他上了车，开往自己家，走之前还不忘对李明轩说：“我带他走了。”

　　李明轩愣愣的点点头，刚刚他过来的时候，沈以给他打电话，听他声音带喘，急忙问：“你干什么呢？”

　　李明轩懒得说废话：“于停跟别人打起来了！”

　　沈以在电话那头说：“欸？蒋竺厌你干什么去？！”

　　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蒋竺厌让医生把于停的伤势处理好，就阴沉着脸给潘森发消息。

　　。：你他妈再让李德明出现到于停面前，老子他妈把你们一起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