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鬼屋惊魂后,沈以提出吃烧烤去安抚神魂。
四人硬是跟着沈以在巷子里走了好几趟街。
最终到了一个小店。
四周环境简约,门外有几个桌子,还有三个大叔在喝酒闲聊。
沈以进门就高喊:“老板,来四瓶啤酒,30个牛肉串,50个猪肉串。”
李明轩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的收回视线。
于停歪着头面无表情:“是在喂猪吗。”
蒋竺厌听后噗嗤笑了出来。
沈以尴尬的摸摸鼻尖:“怕不够吃。”然后又走到李明轩身边,环着他的脖子:“他这么瘦,要多吃点啊。”
李明轩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在着火,像是干枯的农田终于遇见水源。
四人在门前的桌子坐下,啤酒上的快,沈以开了一瓶:“先喝着啤酒。”
于停说:“你们喝吧,我不喝。”
蒋竺厌看过去:“怎么不喝?,这个酒度数不高,喝不醉的。”
沈以坐下喝了一杯:“我特意挑的度数不高的,试试吧。”
于停在他们都劝阻下,喝了一口。
沈以问李明轩:“好喝吗?”
李明轩原来不碰酒这些东西,但今天因为沈以破例。
李明轩点头:“好喝。”这时,烤串被端了过来:“串好了啊!”
沈以迫不及待的撸起了烤串:“好吃,你们也试一下。”
李明轩吃着烤串说:“对了,我听他们说后天开讲座,你们都挑好衣服了吗?”
沈以摇摇头:“没有啊,看了几套,但没有特别喜欢的,打算今天晚上再选选吧,反正后天才开始。”
蒋竺厌喝了一口酒:“嗯,我也只是选了几套,但没确定。”说完又看了一眼于停。
于停放下烤串:“还没找。”
蒋竺厌举目望去,思考了一下:“明天下午跟我一起去挑吧。”
于停刚要拒绝,蒋竺厌又说:“我知道一个店挺便宜的,最近我生活费断了,只能去那个店,希望你不要建议。”
于停咽了口口水:“行。”
沈以笑着看向李明轩:“李明轩,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Future?那里的衣服很好,我帮你选一套。”
李明轩刚要摆手拒绝,就被沈以扣下了:“到时候帮我选一套啊。”
李明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过几秒说:“好的。”
夜晚特别聒噪,蚊子在旁边嗡嗡作响。
蒋竺厌唇角向下撇了撇,双眉紧跟着蹙成一团:“沈以,别喝了快回宿舍吧。”
李明轩在沈以旁边拍拍他的背,轻声细语:“沈以,很晚了,回去吧。”
蒋竺厌:……
于停:……
沈以听见声音迷迷瞪瞪的抬起头看过去,眼睛终于聚焦,看清后嘴角上扬,双手抱住李明轩的脖子:“回家。”
于停望了一会儿:“李明轩,你没问题吧?”
李明轩脸上还红着,听后有些宕机的点点头,磕磕巴巴的说:“没,没问题。”
蒋竺厌站起来,露出标准的微笑:“那就拜托你了。”
李明轩刚要回答,沈以突然抬起头,抬起手指:“回家!”
李明轩拦了个出租车去了宿舍。
蒋竺厌收回视线:“你还回家吗?”
于停回看过去:“不回……为什么不跟着他们走。”
蒋竺厌打开手机,边敲着屏幕边说:“因为有司机来接,所以不用跟着他们挤。”
于停听后说:“你有司机不代表我有。”
蒋竺厌愣了一下,然后垂眸:“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好,可以做我的车去。”
于停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自己没上车还要怪他。想了一下,他抬头:“好,做。”
蒋竺厌眸光闪了闪。神色一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行,等一会儿就来。”
他们是在10点多回去的,宿舍门禁早就关了。
于停有些懊恼的打开手机,在9点时,李明轩就跟他发了微信。
lmx:你们回来了吗?要是回宿舍有门禁的,要关门的。
lmx:你是不是睡觉了。
lmx:打扰了。
于停和蒋竺厌对视,一时间没想到别的法子,只能翻墙,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要翻过去,要用手电筒灯,蒋竺厌手机早就没电了,只好用于停的。
于停举着手机照着墙,蒋竺厌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一下子就下去了。
四周突然黑了,于停摸索着想打开手机,却发现手机关机了。
蒋竺厌在那边说:“怎么了?”
于停叹了口气:“手机没电了。”
蒋竺厌说:“你跳吧,我接着你。”
于停看了一下四周黑暗的坏境,咬了咬牙一下子翻了过去,但是因为被小石子绊了一下,他猛地往前倾倒,蒋竺厌被扑倒在了地上,于停在他上面。
他有些怔愣,听着蒋竺厌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觉得不真实。
他又听见自己的心跳,好响,是不是……摔傻了。
怎么这么快呢?好像得了什么病。
——喜欢蒋竺厌的病吗?
于停猛地爬起来,身下的蒋竺厌闷哼一声,也跟着起来。
于停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脑子里不宜的想起被勾住的小拇指。
可是奇妙的,他下意识的竟然动了动小拇指。
于停只顾着往前走,都忘记了蒋竺厌。
蒋竺厌在身后闷闷的说:“于停,你忘了我了。”
于停猛地刹车,僵硬的转回头问:“干嘛。”
蒋竺厌说:“等等我啊。”
与此同时宿舍那边。
沈以就是抱着李明轩,怎么也不松手,李明轩想要硬拽开,发现拽不开。
沈以蹭了蹭他,笑了:“好可爱。”
李明轩脑袋直接宕机。
下一秒,沈以凑近,轻轻吻了李明轩的嘴角。
李明轩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沈以,但沈以已经睡了过去。
一直到了宿舍,两人都没有说话。
回到宿舍,于停看李明轩站在床边不知道想着什么,问:“怎么了?”
李明轩吓得一激灵:“没事。”然后小跑到了洗手间洗漱。
等都收拾完,已经12点整了。
于停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蝉鸣聒噪,蚊声作响。
凌晨一点,于停觉得自己的床变小了,怎么这么窄了。
翻个身,眯着眼好像看见了蒋竺厌。
眼神聚焦,终于看清了,就是蒋竺厌。
他正把自己搂在怀里。
于停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看着蒋竺厌那张美脸,长长的头发,越看越美,如果仔细看,还能看见他嘴下方那颗小痣。即使没有月光,于停还是能描绘出蒋竺厌的样子。
鬼使神差的,于停吻了那颗小痣。
第二天,于停是在蒋竺厌的怀里醒来的,宿舍早就没人了,沈以和李明轩早就出去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眼,蒋竺厌就在眼前,昨晚荒唐的事在他眼前再次浮现。
于停脑子一热,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蒋竺厌把他搂的死死的。
下一秒,蒋竺厌皱着眉迷迷糊糊发睁开眼,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醒了吗?”
于停几乎是下一秒就说了出来:“你怎么在我床上。”
蒋竺厌听后马上坐了起来:“不好意思,昨晚我梦游了,对不起,今天不会了。”
于停被弄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了蒋竺厌一眼,就慌乱的下床:“我去买早餐。”
等于停走后,蒋竺厌唇角微勾,抬手摸了摸自己嘴唇下的那颗痣。
英语课刚下课,李明轩就走到了于停身旁:“今早我看蒋竺厌在你床上,怎么了吗?”
于停嘴角僵了僵:“梦游。”
李明轩懵懵的点点头。
可算是到了体育课,沈以拿着羽毛球拍挥了两下:“李明轩,一起打球吗?”
李明轩看他一眼:“我没太玩过。”
沈以笑起来:“没事,我教你。”
蒋竺厌走到于停身旁,碰了碰他的手臂:“可以跟我一起打羽毛球吗?”
于停经不住他这么说,只好答应。
场馆里闷得像蒸笼,顶灯白花花地照下来,胶皮地面泛着一层哑光。蒋竺厌把拍子换到右手,用护腕蹭了蹭下巴上的汗。于停已经摆好了接发姿势,膝盖微曲,重心压得很低。
“来。”于停说。
蒋竺厌没应声,把球往上一抛,手腕一抖,发了个平高球。球擦着网带过去,落点压在后场底线附近。于停脚下没怎么动,只侧了半步,身子往后一仰,抡圆了胳膊就是一拍——“啪”地一声脆响。
第二球,蒋竺厌发了个网前小球。于停没急着扑,往前一步,手腕轻轻一托,把球回了过来,落点又在网前。两个人就这样你搓我放,球在网带上空飘来飘去,像片不肯落地的叶子。
球砸在地上,弹起来撞到于停的小腿。
打到十四平的时候,两人都喘得厉害,额前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蒋竺厌双手撑着膝盖缓了几秒,余光瞥见于停也在用衣领擦汗,喉结上下滚了滚。
“再来。”于停哑着嗓子说,把球扔了过来。
蒋竺厌接住球,直起腰,正准备发,眼角忽然扫到一道白影——从右侧隔壁场子的方向斜飞过来,又快又偏。他脑子里刚冒出“躲”这个念头,那东西已经到了跟前,一股脑儿撞在他脑门上。
闷响。像一记没握紧的拳头砸在门板上。
蒋竺厌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绊到自己的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子脱了手,哐啷一声弹出去老远。他下意识抬手去捂额头,掌心碰到那块皮肤,火辣辣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突突地往外胀。
眼前一下子花了,顶灯变成几圈晃动的光晕,周围的声音隔了一层。壁场地有人在喊“我的球我的球”,拖鞋噼里啪啦踩过来
但那些动静都像隔着一堵厚棉被,真正清晰的是面前的脚步声,又急又沉,一步就跨到了他跟前。
于停蹲了下来。影子罩在他脸上,挡住了一半的光。
蒋竺厌眯着眼去看,见于停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脖子上的筋还突着,大概是刚才那拍杀球用猛了还没缓过来。他没说话,抬手把蒋竺厌捂着额头的手轻轻拨开,凑近了看。
“别按了。”于停的声音压得很低。
蒋竺厌眨了两下眼,视线慢慢对焦。他看到于停脑门上也全是汗,一滴顺着眉骨滑下来,挂在睫毛尖上,他也没擦。
“我……”蒋竺厌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像砂纸。
“别说话。”
蒋竺厌笑了起来,强撑着把话说完:“我……没事。”
沈以和李明轩老远就听见这边动静了。
沈以跑过来看见蒋竺厌脑门上的包,笑的抱着肚子:“笑死我了,蒋竺厌你这张美脸……哈哈哈哈哈,成臭脸了。”
于停声音没什么起伏:“先去医务室。”
沈以笑声止住了。
他觉得于停变了,但看不出来哪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