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你替我还了一刀”

婚房里点了两支红烛，烛身粗粗的，火苗稳稳地烧着。窗纸外面月光淡淡的，混着廊下灯笼透进来的红光，在帐子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喜色。

商清漪坐在床沿上。她方才脱了那件大红外褂，月白色的旗袍裹在身上，盘扣整整齐齐地扣到领口。没有盖头可掀，西镇没有那道规矩，但她自己从梳妆台上扯了条红帕子搭在自己脑袋上，端端正正坐着等他。

张小鱼站在屋子当中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走过来伸手把那方红帕子从她头上揭了。帕子底下她的脸露出来，眉眼描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嘴唇比平时红一些，嘴角弯弯的，被他揭帕子的动作带得那弯弧度微微颤了一下。

“你自己盖上的？”

“别人不给我盖，我自己盖。”

“那我还得再掀一遍。”

他把帕子又搭回她头上，然后重新揭了一次。这次慢一些，指腹蹭着她的发丝把帕子边缘抬起来，红缎面滑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完全揭开了，露出一张仰着头看他的脸。

“好了，”他说，“掀过了。”

商清漪把红帕子从他手里抽过来叠了两下放在枕头底下，拍了拍枕面。

“你出去敬酒的时候喝了几杯？”

“三杯。”

“三杯就上脸了。”她抬手碰了一下他的颧骨，底下的皮肤微微发烫。“你酒量这么差。”

“酒量差不妨碍我娶你。”

他站着低头看她，她坐着仰头看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红烛的光在他们中间铺了一截暖融融的光带。她把他的手牵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他的指尖碰着月白色缎面的旗袍料子，凉丝丝地滑过去。

她低头解自己领口的盘扣。第一颗解开的时候他的手动了动，第二颗解开的时候他蹲了下来，膝盖弯折着，视线跟她平齐。他抬手替她解第三颗，手指碰到她领口底下的锁骨，停了一瞬，把那颗盘扣慢慢抽开了。

月白色的旗袍沿着肩头的弧度滑下去一些，露出里面那件藕荷色的dudo，边角的银线缠枝莲在烛光里一闪。他把她的旗袍从肩头tui下来，绸缎滑过她的手臂和手腕，最后落在她身侧的床面上堆了一叠。

她伸手jie他靛蓝色长衫的盘扣。从领口那粒开始，一颗一颗地解下去，解到腰间那条深色腰带的时候停住了，低头看了看腰带扣的搭法，是个活结，但系得紧。她用指甲抠了一下扣眼的边缘，没抠开。

他低头自己把腰带jie了，长衫从肩上hua下去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白色中衣。中衣的领口敞着，胸口那道伤已经长好了，淡粉色的疤痕在烛光里薄薄一层，像一道细细的月牙。

她伸手贴在他胸口那道疤痕上。掌心底下他的心跳清清楚楚地顶着她的手心，不快不慢，稳稳地跳着。他的皮肤被烛光烘得温热，那道淡粉色的月牙在她掌心底下微微起伏。1

“我摸过这里了，”她低声说，“你拿匕首挡的那一下。”

“早就好了。”

“我知道好了。”她把手从他胸口拿开，贴在自己左肋的纱布上。纱布换了新的一层，边角贴得平平整整，底下那颗子弹取出来的伤口还在长，偶尔会有痒意顺着肋骨缝隙爬上来。“你替我还了一刀。”

他握住她贴在纱布上的那只手，指头轻轻包着她的指节，没有用力。

“今天不说这个。”

“那说什么？”

他低头凑近了她左肋那层纱布。嘴唇隔着纱布轻轻碰了一下伤口的位置，纱布底下那层新长的皮肉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了颤。她低头看着他的发顶，烛光把他的头发照出一层绒绒的暖光。

他的手顺着她腰侧的弧线滑到背后，摸到了dudo系带的结头。指头捻着那根细带子慢慢抽开，藕荷色的绸布松了，从她身前hualuo下去堆在腰际。

红烛的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她的手从他的后脑勺滑下来，按在他后颈那块凸起的骨头和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指尖陷进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

他把床帐子放下来了。红帐垂落在床沿四周，把烛光隔成一片温吞吞的暖红。帐子里头两个人影叠在一处，月白色的旗袍堆在床尾，藕荷色的dudo搭在帐钩上慢慢晃。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背脊把她放平在枕头上。她躺下去的时候头发在枕面上铺散开，赤金步摇早就拔了，那根素银簪子被她自己从发髻里抽出来丢在柜面上，一头乌发软软地摊着。

她伸shou探进他zhongyi的下摆，zhangxin贴着他小fu那层紧绷的pirou，顺着肚脐wang xia hua。他的yaofu在她掌下beng了一下，又松开，又绷了一下，像是在rennai什么东西。

他的zuicun落在她额头上，然后是眉心，然后顺着鼻梁滑下来落在她鼻尖，最后才tie住她的zuicun。她han着他的xiachun往自己这边han了han，ya关松开一条缝，他的sejian探进去扫过她的shang e，涩涩的麻意从那一线蔓延到后脑勺。

她的shou从他xiaofu处抽出来，huan住了他的bozi。他的yao ka在她tui间，月白色的旗袍堆叠在她tunce，绸缎的凉意tie着她tui根的pifu。她把他往下dai了一下，他的yao cen进她两tui之jian，kuagu的hudu yan si he feng地ka着她。

左肋的纱布蹭着他的肋骨边缘，不疼。他的手掌垫在她腰后把她托起来些，她整个人嵌在他胸口和床面之间的空隙里，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闷在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她的耳朵被他呼吸扫得发痒，偏头蹭了一下他的颧骨。

两只红烛烧了大半截，烛泪沿着烛身淌下来在烛台上积了一小滩。帐子里的喘息声低低的，一会儿急一会儿缓，混着床板极轻的吱嘎声和绸料摩擦的沙沙响。素银簪子躺在柜面上，被烛光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影子一端指着帐钩上那件藕荷色的du do，du do在帐子被带动的气流里轻轻huang着。

最后她伸手zuan住了他yao ce那条huxian处的pifu，指头shou jin xian进去。他的yao在那一zuan之下meng地ta下去，zheng个人fu在 女也shen shang不dong了。liang个人tie着的那层pifu han jin jin地nian在yiqi，女也的xiaofu tie着他的xiaofu，fen不清谁的心跳geng快。

红烛烧到了最后，火苗在焦黑的烛芯上跳了两下，啵的一声灭了。屋里暗下来，只剩下窗纸外面一层淡淡的月光透进来，帐子里liang个人的lunkuo模糊地jiadie着，呼吸慢慢平复下去，从短促的ji chuan变成mianchang的tuxi。

她的手还zuan着他的yaoce没松开。他偏头把脸mai在她jianwo里，zuicun贴着她suogu上方那块微微跳动的皮肤，过了很久才慢慢吐出那口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