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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和伊玄病娇

镖人风起大漠

大漠的风从来无情,吹碎白骨,吹凉人心,也吹疯了和伊玄。

世人怕他,是应当的。

少年丧尽兄长,家族崩塌,父疾缠身,偌大和伊家烂成一滩废墟。他踩着血亲的病痛、族人的背叛、漫天唾骂硬生生爬起来。弑父、背德、权谋、阴诡,所有最肮脏的罪名他一身独揽。

他眼底从来没有温柔,只有无尽的荒芜和偏执。

直到你出现。

你是乱世里唯一不对他避之不及、不对他冷眼鄙夷的人。

初见那日,全帐人看他如同看恶鬼。婚约撕破、尊严碾碎、前路尽毁,他站在满地嘲讽之中,脊背挺得笔直,眼底却早已经溃烂成灰。

唯独你,悄悄走上前,递来一块干净帕子。

没有惧怕,没有怜悯,只是安静看着他:“你也会累的。”

那一句话,是他黑暗半生里,唯一闯进来的光。

可和伊玄的光,从来留不住自由。

他不懂如何爱人,他这一生只学过两件事——掠夺、占有。

你对他一分温柔,他便想要你整个人、你的余生、你的所有目光。

你不能怕他,不能躲他,更不能看别人。

最初他只是克制。

夜里悄悄站在你帐外,一站就是半宿。风沙落满玄衣,他沉默看着你的灯火,眼底翻涌着自己都压不住的贪婪。

他想: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能让我不想杀人。

可温柔太易碎,他不敢赌。

第一次失控,是部落少年帮你拾起掉落的发簪。

不过举手之劳,不过寻常善意。

那天夜里,大漠风声凄厉。

他推门而入时衣袍带霜,眼底是你从未见过的阴冷。他反手扣住你的腰,将你死死压在帐幔之间,力道凶狠,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你为什么要对他笑?”

他的声音很低,哑得破碎,像风沙磨过骨头。

“所有人都弃我、恨我、骂我。只有你,是我唯一的活路。”

“你怎么敢……给别人温柔?”

你想解释,被他狠狠堵住所有话语。

他不敢伤害你,所以他只能困住你。

从那天起,你的自由被他亲手一寸寸锁死。

他不限制你的吃穿,不缺你半分荣华,给你大漠最软的裘、最亮的珠、最暖的炉火。

唯独——不准离开他视线半步。

旁人靠近你三尺之内,必被他疏离、打压、驱逐,不留情面,不择手段。

有人私下劝你逃:“和伊玄疯了,他早晚毁了你。”

你沉默,你比谁都清楚。

他是疯。

可他的疯,全是因为太怕失去你。

世人看见的是枭雄冷酷、阴毒狠绝。

你看见的,是无数深夜里,他卸下所有锋芒,抱着你不敢用力、不敢松手的卑微。

他枕在你肩窝,呼吸轻微颤抖。

“别离开我。”

“求求你,别像所有人一样丢下我。”

他一生信预言、信王权、信命运会赐他五羽加冕、万世尊荣。

可遇见你之后,他开始怕命。1

段评

和伊玄的偏执好戳人

怕命运抢走你。

他弑父之后背负万世骂名,从未有过半分悔意。唯独对你,他满心自卑。

他脏、他恶、他罪孽满身、他万人唾弃。

他常常在深夜盯着你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你的眉眼,动作虔诚得近乎可怜。

“我不配你。”

“可我不放你。”

这是和伊玄唯一的温柔,也是他唯一的恶毒。

他把自己全部的真心、全部的余生、全部仅剩的温度,疯狂、偏执、病态地全部押在你身上。

你若走,他便彻底荒芜,彻底疯癫,彻底变回那个无人能制、无人敢挡的大漠恶鬼。

某次你被他囚得心烦,终于冷声道:

“玄,你这样,我会怕你。”

他整个人僵住。

那一瞬,所有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破碎。

他低头看着自己常年握刀、沾满血腥的手,忽然自嘲地笑,笑得沙哑。

“你看。”

“我这辈子,只会抢、只会杀、只会算计。”

“我不会好好爱人。”

“可我真的……只有你了。”

他缓缓跪下身,握住你的指尖,额头抵在你掌心。

卑微到极致。

偏执到极致。

痛苦到极致。

“你怕我没关系。”

“恨我也行。”

“别走就好。”

大漠枭雄,万人畏惧的和伊玄,在你面前,甘愿折尽傲骨,俯首成囚。

后来战事逼近,他筹谋数年的王座唾手可得。

只要他踏平阻碍,便可登顶大漠,完成预言,得到他毕生所求的一切。

可那夜他看着你,久久沉默。

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眼孤绝又温柔。

他轻轻抱你,低声呢喃:

“我不要王冠了。”

“不要预言,不要万世名,不要大漠江山。”

“我只要你。”

世人终其一生,只知和伊玄疯魔权谋、执念成狂、为权不择手段。

无人知晓——

他这一生最大的执念,从来不是王座。

是你。

是唯一给过他温柔、唯一接纳他所有罪孽、唯一让他想活着、想回头的你。

荒沙万里,众生皆客。

他此生罪孽深重、万人皆弃。

唯你,是他终年不肯放开的救赎,也是他此生唯一心甘情愿的囚禁。

风沙漫漫,玄月沉沉。

他锁尽山河,锁尽风云,最终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