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树梢沙沙作响,抖落一地碎金。我抱着书冲进707班时,最后一张空桌已被占去半边。
新来的转校生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正低头用铅笔戳着窗台的蚂蚁。“同学,”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这是我的座位。”
他抬起头,刘海下露出半只眼睛,睫毛很长,像两把棕色的小刷子。教室里忽然很安静,连树梢的沙沙声都远了。
“哦。”他慢吞吞地把外套拎起来,却顺手把我的语文书拨到地上。书页散开,刚好停在《故都的秋》那一页。他俯身去捡,铅笔头在纸面上轻轻蹭出一道弧线——恰好圈住“来得清,来得静”那个句子。
“赔你。”他把书还给我,指尖有一小片未干的铅灰,像不小心沾上的星子。
上课铃响了。他往左边挪了挪,给我腾出刚好放得下书包的位置。窗外秋风又起,满树叶子哗啦啦地响,同桌的袖口传来淡淡的皂角香气。
我低头看着那道铅灰的弧线,忽然觉得整个秋天都被框进了这页书里。
我撑着头想“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看向窗外思考“她是个怎样的人”
两人带着同样的问题,小心翼翼的度过了这漫长灿烂的一天的,丝绸般的火烧云在空中停摆,给原本枯燥的天空带来了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