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第一章:退役

藏在心跳里的秘密

2076年“VQ”全球总决赛现场,聚光灯将两支战队的身影拉得扭曲。

“TF-four”的队长付彬言摘下耳机时,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他按住心脏位置,对着队友扯出一个笑容。

付彬言
付彬言

最后一局,按战术打。

观众席爆发出海啸般的呼喊,没有人注意到他指尖微微发白。

休息区的阴影里,19岁的穆瑞恩攥紧了手中的笔记本。作为ING战队的试训选手,他本该观察所有参赛者的操作细节,目光却无法从付彬言身上移开——那位传说中“VQ”史上最年轻的战术大师,此刻正将一颗药片无声地塞入嘴里。

大屏幕上,决胜局的选图轮盘开始旋转。

爆能器安装成功的提示音尖锐地刺破耳膜,付彬言的手指从键盘上滑落,指尖残留着最后一丝冰冷的触感。他深吸一口气,鼻尖是电竞馆特有的、混合了臭氧和兴奋剂气味的空气。视野边缘,顾晨阳的角色“炼狱”正架着奥丁,枪口死死咬住A点走廊的拐角,那里是“Furat”战队最可能的回防路线。

付彬言
付彬言

A点,下包了。

付彬言的声音通过队内语音传出,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一种危险的频率撞击着肋骨。

付彬言
付彬言

周扬,李浩宇,你们从B点抄后,小心绕后。徐安博,中路给烟,封住链接。

指令简洁清晰,是TF-four运转了整整三年的标准模式。周扬的“雷兹”立刻一个漂亮的弹跳手雷炸开B厅的角落,李浩宇的“幽影”紧随其后,传送的黑色雾气在走廊尽头弥漫。徐安博的“蝰蛇”则精准地抛出一枚毒幕,绿色的烟雾沿着中路升腾而起,隔绝了Furat可能的狙击视野。

付彬言控制着自己的“零”,蹲在A点刚安装好的爆能器旁,信息显示屏上敌人的心跳信号如鬼魅般闪动。他捕捉到了两个,一个在A小,一个在A大。心脏又重重地跳了一下,伴随着一丝尖锐的刺痛,像有人用细针在他的左胸轻轻地、持续地戳刺。他不动声色地用左手按住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右手依然稳稳地操控着鼠标,将准星预瞄在A小的出口。

顾晨阳
顾晨阳

队长,A小有人,我听到了脚步。

顾晨阳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紧绷。

付彬言
付彬言

别急。他们知道我们在哪,会先清你。往后退,退到箱子后面,等他们露头。周扬,你们到哪了?

周扬
周扬

快到B链接了,没遇到人。

周扬的声音急促。

付彬言
付彬言

Furat在收缩,他们想把我们围在A点打。李浩宇,你从B链接直接传送到A点后方,给他们来个惊喜。徐安博,毒幕撤掉,换成燃烧弹,封住A小入口,逼他们走A大。

徐安博
徐安博

明白。

指令下达的瞬间,付彬言眼前短暂地黑了一下,几颗金星在视野里炸开。他用力眨眨眼,咬紧后槽牙。药片刚才已经吞下去了,起效需要时间,他必须在身体彻底罢工之前结束这场比赛。冠军奖杯近在眼前,四年了,TF-four等了四年。

A小方向传来燃烧弹落地的爆裂声,紧接着是Furat队员被迫后撤的脚步声。李浩宇的“幽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A点后方的二楼平台,枪口向下,精准地捕捉到A大走廊里正准备推进的Furat突破手。“砰——砰——”两发爆头,干净利落。

顾晨阳
顾晨阳

Nice!

顾晨阳忍不住吼了一声,立刻压上,炼狱的机枪火力全开,将A小试图绕后的另一名敌人死死压制在掩体后面。

但付彬言注意到,地图上,代表Furat队长的标志消失了。他立刻切换视角,心跳监测仪上只剩下一个信号——在A大,正快速向爆能器移动。

付彬言
付彬言

他绕后了!周扬,你们——

付彬言的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他猛地转身,只见Furat的队长“菲尼克斯”不知何时已经从A点侧面的通道摸到了爆能器旁,枪口正冒着一缕青烟。付彬言的“零”应声倒地,视角瞬间切换到队友身上。

顾晨阳
顾晨阳

操!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付彬言
付彬言

别慌!周扬,你从B链接直接穿墙打他侧身!李浩宇,二楼别动,等他拆包再打!顾晨阳,A小的人交给你了,拖住!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爆能器的倒计时数字跳动得触目惊心。菲尼克斯蹲下身,开始拆除爆能器。周扬的雷兹从B链接破墙而出,一发榴弹精准地轰向菲尼克斯的位置。但菲尼克斯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开爆炸范围,同时反手一枪,将周扬打成残血。

解说员
解说员

拆包进度百分之四十……六十……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场馆巨大的音响系统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解说员
解说员

菲尼克斯还在拆!TF-four能回防吗?李浩宇动了!

二楼平台上的李浩宇终于出手,幽影的狙击枪发出沉闷的轰鸣。子弹穿透空气,却在即将命中菲尼克斯的瞬间,被对方一个近乎预判的侧移闪开。爆能器拆除进度条跳动到百分之九十。

顾晨阳
顾晨阳

来不及了!

顾晨阳喊道,他解决了A小的敌人,正全力向回跑,但距离太远。

付彬言紧紧盯着屏幕,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心脏的痛感已经蔓延到整个左臂,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他看到了,菲尼克斯在躲避李浩宇狙击时,暴露了极短暂的背部。而那个角度,只有他能看到——因为他的“零”虽然阵亡,但之前放置的探测装置还在运作,敌人的心跳位置精确地显示在他的队友视野边缘。

付彬言
付彬言

徐安博,左后方四十五度,穿墙!

付彬言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

徐安博的蝰蛇几乎没有犹豫,手中的步枪调转方向,隔着A点厚重的墙壁,对着付彬言标记的位置扣动了扳机。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拆包进度条定格在百分之九十七。

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金色的“TF-four”字样在中央闪烁。

付彬言缓缓摘下耳机,场馆里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涌入耳膜。他的队友们已经跳了起来,顾晨阳激动地抱住旁边的周扬,李浩宇和徐安博也在击掌庆祝。冠军,他们终于拿到了VQ全球总决赛的冠军。1

段评

这队长拼得我好揪心

付彬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按住胸口,指尖冰凉,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杂乱无章地跳动,像一只濒死的鸟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扯出一个笑容,对着回头看向他的队友们说:

付彬言
付彬言

赢了。

声音轻得几乎被周围的喧嚣淹没。

他看见顾晨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恐。周扬推开身边的人冲了过来。他想说没事,别大惊小怪,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视野里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耀眼的白光。

休息区的阴影里,穆瑞恩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付彬言。

邓佳鑫
邓佳鑫

看什么呢?看付神呢?

邓佳鑫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语气里带着点前辈对后辈的调侃。

邓佳鑫
邓佳鑫

别看了,今天Furat那帮欧洲佬可不是吃素的,据说他们练了一套新的‘双塔’战术,专门针对TF-four的地图控制。

穆瑞恩回过神,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移开。他看到了付彬言抬起了头,隔音舱的蓝白色灯光打在那张脸上。旁边的顾晨阳似乎说了句什么,付彬言偏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接下来的比赛,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TF-four凭借付彬言鬼神莫测的几次关键发挥,始终压制着Furat。第二局,付彬言用大招覆盖了整个B点,在绝对的黑暗中,他以一敌三,刀锋舔血。第三局,Furat强起,付彬言却放弃了自己擅长的左轮,改用了常规步枪,他的走位依然精准,预瞄的精度依然令人绝望地完美,他对地图的理解,对对手心理的把握,像一台精密的时钟。每一次分推,每一次转点,他都像提前写好了剧本。

穆瑞恩看得入神。他注意到一些细节。付彬言每次做出重大操作后,都会让角色在掩体后短暂调整。在一次短暂的暂停期间,摄像头切到TF-four的隔音舱,付彬言正低着头,双手捂着脸,手指深深地插进头发里。旁边的顾晨阳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穆瑞恩
穆瑞恩

他压力好大。

穆瑞恩自言自语。

童禹坤
童禹坤

总决赛,都这样。你以后上了场就知道了,神经绷紧了,手都能抖。

穆瑞恩没再说话。他崇拜付彬言,不只是因为他的枪法,更因为他那种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冷静和从容。那种从容,是镌刻在付彬言每一个操作里的基因。今天,那基因依然存在,在每一个华丽的击杀和绝境逆转的背后,付彬言还是那个付彬言。

总决赛最后一场,比分来到了12:11,TF-four赛点。Furat的经济并不好,他们孤注一掷,选择了一个极其冒险的RUSH B战术,全员冲入了B点,试图用人数和技能的绝对优势在爆能器安放前打垮TF-four的防守阵型。TF-four的B点只有李浩宇和徐安博两人,火力网瞬间被冲散。

徐安博
徐安博

回防!快回防!

穆瑞恩甚至能从隔音舱轻微的漏音中听到TF-four语音里焦急的呼喊。

付彬言从中路疾驰而来。他经过一个窗口时,没有任何预兆地,他的脚步停了。他的角色卡在了窗框上。几乎不到一秒钟,他调整了回来,继续前进。回防的三个人在B点入口遭遇了Furat的交叉火力。周扬瞬间被秒,顾晨阳残血躲到了箱子后面。局面是3打2,但Furat占据了包点和所有优势枪位,爆能器已经安放,倒计时开始嘀嗒作响。TF-four似乎大势已去。全场观众发出一片惋惜的叹息。

就在这时,付彬言从一条完全意想不到的、需要连续两次精准传送才能抵达的狭窄岩架上出现了。他像一只漆黑的鹰,从天而降。第一枪,他打掉了正在看顾晨阳位置的敌人。第二枪,他和剩下的敌人几乎是同时开枪。子弹擦着他的角色肩膀飞过,而他的子弹,穿过了对方的头颅。

系统判定:TF-four WIN!

全场沸腾了。金色的雨从穹顶倾泻而下,那是虚拟的、由光与数据构成的荣耀。欢呼声像实质的海啸,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隔音舱里,周扬第一个跳起来,李浩宇和徐安博抱在了一起,顾晨阳笑着摘下了耳机。付彬言坐在那里,没有动。他看着屏幕上“胜利”的字样,脸上的表情被闪烁的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然后,他缓缓地摘下了耳机。

穆瑞恩也站了起来,他鼓着掌,目光却死死锁着付彬言。他看到付彬言用手撑着桌沿,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稳。

主持人
主持人

让我们恭喜TF-four!2076年VQ全球总决赛冠军!他们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王!现在,我们有请TF-four的队长,付彬言,来和我们的观众说两句!

金色的雨还在下,光束聚集到了舞台中央。TF-four的五个人走了上去,付彬言走在最前面。他接过了话筒,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全场渐渐安静下来,等待冠军的感言。穆瑞恩的心跳得很快,他看着付彬言,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挺拔的身影。

付彬言抬起头,灯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他开口了,声音通过巨大的音响系统传遍全场。

付彬言
付彬言

谢谢。谢谢我的队友,谢谢俱乐部,谢谢所有支持我们的观众。

他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沉默,在十万人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穆瑞恩看到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那种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语气,说出了下一句话。

付彬言
付彬言

以及……我宣布,从此刻起,我退役。

一瞬间,世界被抽走了所有声音。金色的雨还在下,但那光芒突然变得冰冷。穆瑞恩手里的应援牌“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上面写着“付神,影子永不坠落”的荧光字闪烁了两下,熄灭了。他张着嘴,望着台上那个身影。付彬言说完那句话,转过身,没有看任何人,一步一步,走下了舞台。

旁边顾晨阳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手指几乎要碰到付彬言的胳膊肘。但付彬言自己走得稳稳当当,顾晨阳的手悬在半空中,收了回来。周扬、李浩宇、徐安博三个人站在原地,像三尊被雷劈中的雕塑。周扬的嘴张着,似乎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全场十万人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钟,然后像炸开的锅炉,轰然爆发。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怒吼“为什么”。记者席的闪光灯疯了似的亮成一片白色风暴,无数话筒像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了那个正走向后台通道的背影。导播紧急切掉了现场收音,屏幕上只剩下慌乱滚动的字幕。

穆瑞恩站在原地看着付彬言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那背影始终没有回头,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不肯弯折的钢钉。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线上赛看到付彬言操作时的感受——那种精准、果决、毫不犹豫的美感。他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词来形容,叫“决绝”。

此刻他明白了。付彬言这个人,连告别都是决绝的。

童禹坤
童禹坤

操,搞什么?刚夺冠就退?疯了吧?

旁边的童禹坤狠狠骂了一句脏话。

穆瑞恩没说话。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应援牌,荧光字已经不亮了,他把它翻过来,用手指无意识地划着背面的塑料板。他忽然觉得,这场金色的雨从来没有这么冷过。舞台上的奖杯还在反射着璀璨的光,TF-four剩下的四个人还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被突然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穆瑞恩把应援牌揣进口袋,抬起头,最后一次望向那个空荡荡的通道入口。他想,他大概永远也忘不了今天了。忘不了那十万人的沉默,忘不了那场金色的雨,忘不了付彬言转身时那种平静到极点的眼神。那个眼神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像一场大火烧过后的荒原,只剩灰烬在风里慢慢飘散。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工作人员开始疏导观众离场,直到周围的座位逐渐空了下来,直到旁边的邓佳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邓佳鑫
邓佳鑫

走了,小穆。

他才回过神来。

走出场馆的时候,夜风灌进领口,带着2076年深冬特有的干冷。穆瑞恩回头看了一眼体育馆外墙上巨大的全息广告屏——屏幕正中央是TF-four五个人捧杯的定妆照,付彬言站在最中间,嘴角含着那个极淡的弧度。广告屏下方滚动着一行字幕:“2076 VQ全球总冠军——TF-fo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