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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痕

神明不渡,唯渡你

宿临渊是被一缕刺眼的晨光晃醒的。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臂被牢牢地压在枕下,另一只手臂正死死地圈着怀里的人。他稍微一动,身下人便发出一声难受的轻哼。

宿临渊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低下头,借着透过红帐的晨光,看清了习雁归此刻的模样。

平日里总是清冷自持、甚至有些倔强的人,此刻正像只被抽干了力气的猫,软绵绵地缩在他怀里。

习雁归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眼尾和鼻尖泛着未褪的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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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临渊的心口猛地一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愧疚。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住的手臂,忍着酸痛,将习雁归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雁归……”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唤道。

习雁归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刚醒来的眼神还有些迷离,但在看清眼前放大的俊脸后,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习雁归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猛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距离,却牵动了酸痛的腰肢,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别动!”宿临渊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虚虚地扶住他的腰,满脸紧张,“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去找医官……”

“不用!”习雁归咬着牙,声音哑得像破锣,一把抓住了宿临渊的手腕,眼神又羞又恼地瞪着他,“宿临渊,你昨晚……你昨晚是疯了吗?!”

宿临渊被瞪得不仅不恼,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他顺势握住习雁归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与温柔。

“没疯。”宿临渊理直气壮地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习雁归的鼻尖,“只是太高兴了。我等了这么多年才娶到你,没忍住。”

习雁归被他蹭得发痒,偏过头想躲,却被宿临渊顺势吻住了唇。

这是一个带着清晨气息的、绵长而温柔的吻,与昨夜的狂风骤雨截然不同,满是安抚与眷恋。

一吻结束,宿临渊看着怀里人气喘吁吁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

“你再睡会儿,我去打些热水来给你擦擦身子。”宿临渊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外袍,动作熟练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吹凉后才递到习雁归嘴边,“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习雁归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挽起袖子、准备亲自去打水的男人,心中那股羞恼渐渐散去,化作了一汪春水。

“夫……君。”习雁归突然开口。

宿临渊回过头,眼神疑惑。

“以后……”习雁归垂下眼帘,看着锦被上繁复的并蒂莲图案,声音轻得像羽毛,“不许再这么疯了。”

宿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深深的笑意。他走回床边,俯下身,在习雁归的唇角重重地亲了一口。

“好。”他低声应道,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狡黠,“听夫人的。”

门外,晨风拂过庭院里的桂花树,带来阵阵清甜的花香。

屋内的红烛早已燃尽,只留下一室交叠的喜服,和两个终于将彼此揉进生命里的人。

神明的坠落,原来不是粉身碎骨,而是跌入一个名为“习雁归”的温柔乡里,从此万劫不复,也甘之如饴。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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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管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