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定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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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去哪?”
“游历。”宿临渊说得理所当然,“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看看这世间的山川河岳?如今比赛结束,正是好时机。”
习雁归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跟上:“好啊!听说南边的‘相思林’最近开了结界,咱们去看看?”
两人就这样结伴而行,离开了宗门。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排场,只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融入了茫茫江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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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湖路远,奇葩事多。
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副本,就是著名的“同心幻境”。
这幻境位于一处隐秘的山谷,据说乃是上古一位痴情大能所留,唯有真心相爱、心意相通的道侣方能通过,否则便会陷入无尽的迷障之中。
习雁归站在幻境入口,看着那块写着“非情侣不得入内”的石碑,嘴角抽搐了一下:“……临渊,要不咱们换个路走?”
宿临渊却面色不改,甚至还要往前迈一步:“路只有一条,绕过去要多走三个月。况且,”他转头看向习雁归,语气平淡,“我们为何不能进?”
习雁归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也是,谁规定情侣就得是那种关系?也可以是道侣!”
系统:【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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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踏入了幻境。
刚一进去,周围的景色骤变。原本幽静的山谷瞬间变成了红烛高照的喜堂,耳边响起了喜庆的唢呐声。一道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欢迎二位新人。请完成‘夫妻对拜’仪式,方可开启下一关。”
习雁归:“……”
宿临渊:“……”
空气凝固了一瞬。
习雁归率先反应过来,他不仅不慌,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甚至还伸手挑起了宿临渊的下巴,戏谑道:“师弟啊,既然来了,那就演全套吧。别让人家大能失望。”
宿临渊垂眸看着他,眼底深处涌动着暗流。他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地低下头,配合着习雁归的动作。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虚空拱手。
“二拜高堂。”
对着空气行礼。
“夫妻对拜。”
这一次,两人面对面。习雁归笑得眉眼弯弯,正要弯腰,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托住了后腰。宿临渊并没有真的拜下去,而是借着这个姿势,将他半揽在怀里,凑到他耳边低语:
“雁归,这声‘夫君’,你可要叫得真心些。”
习雁归耳根微热,面上却依旧笑得从容,甚至故意贴近了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道:“那就要看‘娘子’的表现了。”
就在两人在这幻境中插科打诨、看似胡闹实则暗流涌动之时,幻境的考验也悄然降临。
并非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一场关于“信任”与“牺牲”的心魔试炼。
幻境化作了一片修罗场。无数幻象丛生,那是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习雁归看到了自己被宗门抛弃,众叛亲离,孤身一人站在雪地里,浑身是血,而宿临渊就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他,仿佛从未相识。
“师弟……”习雁归下意识地伸出手,声音颤抖。
下一秒,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他。
宿临渊不知何时破开了幻象,来到了他身边。他手中的长剑挥舞,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阴霾斩尽杀绝。
“我在。”宿临渊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习雁归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挡下一切攻击的男人,心中的恐惧烟消云散。他反手握住宿临渊的手,指尖灵力流转,与对方的气息完美融合。
“我知道。”习雁归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只剩下全然的信赖,“因为你是宿临渊。”
两人合力,一剑破万法。
红色的喜堂碎裂,化作漫天星光。幻境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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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走出幻境时,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如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在里面,”习雁归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临渊抱我的时候,心跳好像有点快?”
宿临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绯色:“那是灵力运转过快的缘故。”
“哦——”习雁归拖长了尾音,显然不信,但也没有拆穿,只是心情极好地哼起了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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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静的游历并未持续太久。
在一处名为“断魂崖”的秘境中,他们遭遇了原著主角团。
那是几个衣着光鲜、气势汹汹的年轻人。为首的一人名叫萧傲天,乃是书中的天命之子,此时正一脸傲气地拦在路中间。
“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萧傲天大喝一声,身后跟着的几个跟班也纷纷亮出兵器。
习雁归停下脚步,无奈地扶额:“现在的反派都这么敬业吗?这种台词也好意思说出来?”
系统:【就是就是!】
宿临渊则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身散发出的冷意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滚。”他只说了一个字。
萧傲天大怒:“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对本少爷如此无礼!给我上!”
一场混战就此爆发。
这几个主角团虽然看起来咋咋呼呼,但实力确实不俗,尤其是那个萧傲天,手中拿着一把上古神器,招招狠辣,直奔要害。
习雁归身形灵活,如同游鱼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时不时还能调侃两句:“哎呀,这位少侠,你的剑法太乱了,回去再练练吧!”
“还有那位姑娘,你的鞭子要是再这么甩,就要打到你自己人了!”
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手上却没留情,极品变异冰灵根爆发开来,寒气逼人,将敌人冻得瑟瑟发抖。
宿临渊更是简单粗暴。他甚至连剑都懒得拔,只是随手挥袖,一股强大的劲风便将冲上来的人掀翻在地。
但他似乎有所顾忌,出手并未尽全力,只是想要快速解决战斗。
然而,意外发生了。
就在宿临渊准备给萧傲天最后一击时,一直躲在后面的零点晚突然尖叫一声,扔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那珠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直直地朝着宿临渊的面门飞去。
“小心!是蚀神珠!”习雁归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这种毒物专门腐蚀神魂,对于修仙者来说是大忌。
宿临渊本能地想要避开,但余光瞥见习雁归正被另外两人缠住,若是他躲开,那股余波势必会伤到习雁归。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躲。
“噗——”
蚀神珠击中了他的肩膀,黑色的雾气瞬间侵蚀了他的衣衫,渗入肌肤。
宿临渊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临渊!”习雁归目眦欲裂,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光,瞬间将那几人冰封在地。
他冲到宿临渊身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查看伤势,声音都在发抖:“怎么样?疼不疼?我这里有药……”
宿临渊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师兄,心中反而升起一丝暖意。他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拍了拍习雁归的手背,安抚道:“没事,小伤。”
但这真的是小伤吗?
蚀神珠的毒性霸道无比,不是常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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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股浩瀚无匹、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从九天之上降临,笼罩了整个断魂崖。
这股气息太过强大,以至于地上的萧傲天等人直接瘫软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口中惊恐地喊着:“这是什么威压?难道是天道?”
习雁归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但他顾不得其他,只是死死护在宿临渊身前,警惕地看着天空。
云层裂开,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眸在云端若隐若现。
那是宿临渊的父亲,上古神族的神王。
神王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的儿子。他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逆子偷跑下界能玩出什么花样,却没想到,竟然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为了护一个人类小子,硬生生挨了一记蚀神珠。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儿子啊!从小到大,连根头发丝都没让人碰过!
“岂有此理!”
一声怒喝从云端传来,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一道纯净至极、蕴含着无尽生机的金色神力,穿透云层,精准无误地注入了宿临渊的体内。
“唔……”宿临渊没想到父亲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父亲会如此护短。
在那股神力的冲刷下,蚀神珠的毒性瞬间烟消云散,不仅伤势痊愈,就连之前因为下界而自我封印的部分神力,也被强行解开了一层。
轰——
一股属于“神”的威压,毫无保留地从宿临渊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修仙者的灵气,而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威。
萧傲天等人直接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习雁归虽然没有晕倒,但也感到一阵窒息。他震惊地看着身边的宿临渊。
此时的宿临渊,黑衣猎猎作响,双眸变成了纯粹的金色,额头上隐隐浮现出繁复的神纹。他整个人悬浮在半空,宛如真正的神祇降临,高贵、神圣,不可侵犯。
这就是……临渊的真面目?
宿临渊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下彻底掉马了。
他散去周身的金光,缓缓落地,重新变回了那个冷脸帅哥,只是额角的神纹还未完全褪去。
他看向习雁归,眼神复杂,有尴尬,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雁归,我……”
“先天神?”习雁归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宿临渊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嗯。”
“神王之子?”
“……嗯。”
“整个神界都是你家的?”
“……算是吧。”
习雁归沉默了。
系统:【你好吧?】
习雁归:【还好什么?我居然在和老头子谈恋爱?苍天啊!】
系统:【???我早和你说了,不要勾引反派,你偏不听!!!】
习雁归:【?!】
但转念一想,还算?不错的吧?
但——
这一切都是幻境……根本主角团并不在这,神威?是真实纯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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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宿临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伸手戳了戳宿临渊胸口那还在微微发光的衣料。
“怪不得。”习雁归喃喃自语。
“什么怪不得?”宿临渊紧张地问。
习雁归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怪不得你平时那么大方,连极品灵石都拿来给我当弹珠玩。原来是有个富可敌国的爹啊。”
宿临渊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习雁归会惊讶,会害怕,会觉得被欺骗,甚至会疏远他。
唯独没想过,这人会关注点在这个上面。
“你不生气?”宿临渊小心翼翼地问。
“生气什么?”习雁归挑眉,“气你瞒着我?还是气你是神仙?”
他凑近宿临渊,指尖轻轻划过对方额角残留的神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我只后悔,刚才应该让你那个神王爹再多给点好处。比如,把那把上古神器也顺便劈下来送给我当见面礼。”
宿临渊看着近在咫尺的笑颜,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反手握住习雁归的手,将他拉进怀里,低头抵住对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
“好。只要你喜欢,整个神界的宝物,我都给你搬来。”
云端的金色眼眸满意地眯了眯,随即消散无踪。
断魂崖上,风声依旧。
习雁归靠在宿临渊怀里,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趟游历,似乎变得更加有趣了。
“对了,”习雁归忽然想起什么,“既然你是神,那刚才那个幻境里的‘夫妻对拜’,算不算数?”
宿临渊身体一僵,随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看着习雁归那双满是戏谑的眼睛,咬牙道:“算。神族最重承诺,既已拜堂,你便是我的……”
“是什么?”习雁归故意追问。
宿临渊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低声吐出两个字:
“……伴侣。”
习雁归笑弯了眼,主动凑上去,在那张冷峻的薄唇上印下一吻。
“好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