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临渊知道他惹了师兄生气了,偷偷摸摸得牵着习雁归的手,那样子别提小心翼翼的了。
“我没生气!!!”
接着习雁归继续说道:“哦,对了,马上要五大宗门比赛了,你准备好了吗?你要是害怕你就躲在我后面!”
“嗯嗯。”
-
五大宗门联合大比,乃是修真界百年一度的盛事。
所以风云宗打算先挑几个厉害的选手,去参加本届百年一度的盛事。
往常这种场合,风云宗的弟子们都是一个个紧绷着神经,恨不得把“我要赢”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但今年,风云宗的休息区画风极其诡异。
别的宗门都在紧张地擦拭兵器、运功调息,只有风云宗这边,气氛松弛得像是在郊游。
“师兄,这个橘子甜吗?”
宿临渊手里捧着一个金灿灿的灵橘,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身旁的人。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流云锦袍,腰间束着习雁归亲手系的墨色腰封,显得身姿挺拔如松,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却只倒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习雁归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他剥了一半的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极其自然地把自己手里剥好的一瓣递到宿临渊嘴边:“甜。但你别光顾着吃,下一场就要上场了。”
宿临渊就着他的手咬下那瓣橘子,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他含糊不清地说:“没事,那个什么……天剑宗的那个谁,太弱了,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打下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待会儿不是去比武,而是去后山砍柴。
习雁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替宿临渊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领,低声道:“别轻敌。还有,打完记得回来,我给你带了桂花糕。”
听到“桂花糕”三个字,宿临渊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亮,像是被点亮了星光。
他微微凑近习雁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我要吃两块。作为交换,我速战速决,不弄脏衣服。”
“好啊。”习雁归纵容地点头。
就在这时,裁判长老高声喊道:“下一场,风云宗外门弟子宿临渊,对风云宗内门弟子赵雷!”
宿临渊站起身,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黏在习雁归身上的慵懒劲儿荡然无存。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冲天而起,吓得对面刚走上台的赵雷腿肚子一软。
“师兄,”宿临渊背对着习雁归,脚步微顿,声音虽冷,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炫耀,“看好了,我只出三招。”
说完,他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台上。
赵雷还在运气,就见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
“砰!”
甚至没人看清宿临渊是怎么出手的,赵雷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了擂台,狠狠地砸进了对面的土堆里,抠都抠不下来。
全场死寂。
宿临渊站在擂台中央,连发型都没乱。他甚至没有拔剑,仅仅是用剑鞘就把人敲飞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台下风云宗的方向,眼神在触及习雁归的那一刹那,瞬间从万年冰山化作了春水。他微微扬了扬下巴,像是在求表扬的小狗。
习雁归坐在台下,手里还拿着那块没吃完的橘子皮。看着台上那个不可一世、却唯独对自己温顺的少年,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抬起手,远远地对着宿临渊竖了个大拇指。
宿临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身,下台,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带风。
习雁归:【驯纯情小奶狗师也挺简单的嘛】
系统:【?!我对你们这些小情侣过敏!!!】
-
终于轮到习雁归上场了。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衣领和袖口用银线绣着流云暗纹,腰封束得极紧,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线。他并未带剑,只是闲庭信步般走上擂台,那副从容模样,倒像是来散步而非比武。
他的对手是风云宗内门弟子雷烈,人如其名,性格暴烈如火。只见他手持一柄赤红长刀,周身灵力翻涌,热浪滚滚,将擂台上的青石板都烤得微微发烫。
“习雁归!别以为你有个好师弟就能赢我!”雷烈怒吼一声,刀锋裹挟着烈焰,带着劈山断岳之势当头斩下!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却见习雁归不闪不避,只是微微抬眸,眼底一片冰寒。他身形未动,仅以两指并拢,轻描淡写地朝刀锋上一夹——
“铮!”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那裹挟着熊熊烈焰的长刀竟被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再难寸进分毫!雷烈脸色骤变,拼命催动灵力,却觉刀身上传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习雁归指尖微转,将那长刀轻轻抛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承让。”
“什……么?”
-
回到休息区,他第一时间凑到习雁归身边,也不管周围还有多少其他宗门的弟子在看,直接一屁股坐在习雁归旁边,身子微微倾斜,靠在习雁归的肩膀上。
“师兄,我厉害吧?”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习雁归早已习惯了他这副在外人面前高冷、在自己面前粘人的模样。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帕子,细致地擦了擦宿临渊并没有灰尘的手指,笑道:“厉害,三招都没用到。”
“那是,”宿临渊得意地哼了一声,随即把脸埋进习雁归的颈窝蹭了蹭,小声嘟囔,“刚才那个赵雷太吵了,我想早点回来吃桂花糕。”
-
周围的其他宗门弟子:“……”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七种灵根的废物?
这分明是个离不开师兄的娇气包吧!
此时,天空中负责记录的水镜将这一幕清晰地投射到了整个赛场。
原本应该播放激烈打斗画面的水镜,此刻正定格在宿临渊靠在习雁归肩头蹭来蹭去的画面上。
解说长老手里的扇子都掉了,结结巴巴地圆场:“呃……看来风云宗的弟子们……感情非常融洽!这就是传说中的……战术交流?对,战术交流!”
-
神界之上。
那位一直关注着下界的白发仙人看着水镜里的画面,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问身旁的黑衣男人:“这就是你说的‘下界风波不断,渊儿总遇上麻烦’?”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地关掉水镜,冷冷道:“闭嘴。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白发仙人:“……”
行吧,这哪里是麻烦,这分明是变着法子撒狗粮!
-
比赛已结束。
颁奖典礼上,宿临渊作为代表上台领奖。他捧着奖杯,一脸的不耐烦,只想赶紧下台去找师兄。
长老热情洋溢地问:“宿少侠,请问您此次夺冠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宿临渊接过话筒,沉默了两秒,对着台下某个角落认真地说道:“感悟就是,以后出门比赛,记得带上桂花糕。不然我会闹脾气。”
全场修士:“???”
我们拼死拼活是为了宗门荣耀,你拼死拼活是为了桂花糕???
台下的习雁归扶额苦笑,却还是宠溺地举了举手里的油纸包,示意他在呢。
宿临渊看到油纸包,瞬间心满意足,跳下领奖台,像只归巢的鸟儿一样扑进了习雁归的怀里。
“师兄,回家。”
“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