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邻居

十月过了一半，沈漾往天台跑得也越来越频繁。

每周三下午体育课她都会来，有时候韩伊也跟着，趴在栏杆上看操场上的男生打球，叽叽喳喳说哪个男生好看。

马嘉祺大多数时候在，偶尔不在。不在的时候沈漾就自己坐在他经常坐的那个角落，把橘子剥成一瓣一瓣的，等他来的时候分他一半。

这周三，马嘉祺在。

沈漾推开天台门的时候，他正靠在墙边看书，耳朵里塞着耳机。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从兜里掏出橘子。

他接过橘子，放在手边，没剥。

沈漾已经习惯了——他每次都收着，不一定当场吃，但一定不会还给她。

她在旁边剥着橘子，马嘉祺偶尔抬眼看她一下，又低头看书。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但安静得刚刚好。

快下课的时候天台门被人推开了，韩伊把头探进来喊了一句，

然后她看见了马嘉祺，愣了一秒，冲沈漾挤了挤眼，又缩回去了。

沈漾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转头对马嘉祺说，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角落里，秋风吹过来，把他手里的书页吹的哗啦响。她忽然觉得，就这么走了有点舍不得。

但她什么也没有，推门走下楼。

体育课下课前韩伊拉着沈漾在操场上溜达，聊着班里的八卦。沈漾一边走一边听，余光瞥见操场另一边一个人正从高三楼那边走过来——蓝白校服，走路不快，手里拿着一瓶水。

是马嘉祺。

韩伊用手肘了下沈漾，

沈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马嘉祺正朝这边走过来，不像是路过的样子。

沈漾小声说。

韩伊推了她一把，

但韩伊已经把她推出去了。沈漾踉跄了两步，正好站在马嘉祺要经过的路边上。

他抬头看见她，脚步慢了一拍，然后自然地拐了个弯走过来。

沈漾问。

他拿着水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沈漾抬手扇了扇风，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赶紧把手放下了。

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沈漾转过头一看，几个同班的女生站在不远处正朝这边看，其中一个捂着嘴，另一个朝她挤着眼睛。

有人小声说。

沈漾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她想假装没听见，但马嘉祺显然听见了。他偏头往那几个女生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的时候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把手里的水递给沈漾。

沈漾接过矿泉水，瓶壁上还有他掌心的温度。她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麻。

一个同班的女生忽然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沈漾的脑子“嗡”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邻居哥哥”，但看着马嘉祺站在她面前，夕阳打在他侧脸上，安安静静地等她回答。

她说了两个字：

说完她就后悔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