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反修仙 

爱河难坠,情缘难续

人间很值得再来

入夏后的临夏,日头把燕麦田晒得暖烘烘的,风一吹就翻起层层绿浪,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麦香。

青玄蹲在田埂上给新育的燕麦苗搭遮阳棚,指尖刚碰到竹条,后颈就落了点凉丝丝的甜香。沈虚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手里举着半罐刚从井里冰好的甜醅子,凑到他嘴边喂了一口。冰甜的麦香顺着喉咙滑下去,青玄回头时,正好撞进沈虚带着笑的眼睛里,对方的指尖还沾着点刚焊完电路板的松香,蹭过他晒得微微发红的耳尖,像落了片最轻的云。

正午的日头最晒的时候,两人躲进田边的小凉棚里。沈虚从储物袋里摸出个亲手打制的小铜牌,铜牌正面刻着青玄种的燕麦穗,背面刻着只有他俩能看懂的星轨神纹,边缘磨得溜光,连一点毛刺都没有。他把铜牌系在青玄的红绳上,和那两颗麦粒串在一起,指尖顺着青玄的腕骨轻轻摩挲:“以后你去田里巡夜,我在工坊焊板子,隔着三界都能摸到你的位置。”青玄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吻落在他下颌常年握改锥磨出的薄茧上,日头透过凉棚的缝隙漏下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傍晚收工的时候,两人沿着黄河边往回走。沈虚顺手摘了根狗尾巴草,别在青玄的发梢上,青玄也不恼,反手把路边开得最艳的一朵马兰,插在沈虚的工装口袋里。路过巷口的老阿爷看见他俩,笑着塞过来两个刚煎好的油香,还打趣说“你们俩这日子,比我们家小年轻过得还甜”。沈虚把油香掰成两半,把夹着蜂蜜的那大半块递到青玄嘴边,看着他咬得嘴角沾了点蜂蜜,低头就着他的唇把那点甜舔进自己嘴里,惹得青玄拍了他胳膊一下,耳尖红得要滴血。

夜里工坊的灯亮到很晚,青玄坐在沈虚旁边,看着他给新做的甜醅子发酵柜刻温控纹路。沈虚焊到最精细的针脚时,青玄就伸手帮他扶着零件,呼吸落在沈虚的侧颈上,惹得他手尖微微发颤,差点焊偏了线路。忙完手里的活,沈虚把人捞进怀里,让青玄坐在自己腿上,指尖顺着他的后脊轻轻往下滑,吻落在他颈侧那点旧仙痕上,窗外的黄河水哗哗地流,满屋子的焊台余温裹着甜醅子的香气,把千万年的孤寂,全揉成了此刻怀里实打实的暖。

青玄靠在沈虚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腕上的铜牌和麦粒轻轻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轻响。他活了几十万年,从前在天界当清冷巡视仙官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日子——不用守着冷冰冰的天条,不用端着上神的架子,身边有个能和他一起种麦、一起修家电、一起蹲在田埂上喝甜醅子的人,往后的千万年时光,每一步都能走得踏踏实实。

沈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发梢:“等这茬麦子收完,我们就把甜醅子酿到九重天去,以后每一颗星子上,都飘着我们的麦香。”

青玄笑着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满鼻都是松香和麦香混合的、属于沈虚的气息。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焊台上的图纸轻轻晃,这一夜的临夏,连月亮都浸在了甜丝丝的爱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