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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玄的第二春

人间很值得再来

入秋后的第一场霜落下来时,工坊的窗沿结了层薄冰。青玄蹲在地上调试新做的甜醅子恒温发酵柜,指尖刚碰到温控探头,就被沈虚从身后递来的暖手炉捂住了。

“你那点种麦练出来的细皮嫩肉,冻僵了待会儿焊不准针脚。”沈虚的声音带着点刚喝过热茯茶的哑,暖手炉是他用上古玄铁打出来的,温度刚好卡在不烫人的暖度,连炉身上都刻着细碎的麦花纹路,是他熬了半宿亲手凿的。青玄没回头,就着他的手把冻得发僵的指尖挨个焐热,耳尖蹭到沈虚袖口沾着的焊锡松香气息,忽然就觉得这三百年贬谪在凡间受的所有冷,都在这一刻化得干干净净。

那天夜里赶工给全村的老家电做巡检,两人骑着三轮车往山脚下走,半路忽然下起了碎雪。青玄握着车把的手冻得发颤,沈虚从身后伸手,直接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改锥磨出来的薄茧,裹着青玄的手一起转车把,风从两人耳边刮过,满路都是燕麦田的清香气。路过一片向阳的坡地时,沈虚忽然偏头,在青玄沾了点雪沫的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像落了片最轻的雪。青玄没回头,只是脚下给三轮车加了点速,风把他的声音吹得碎碎的:“前面阿爷家的甜醅子刚温好,回去晚了就凉了。”

工坊的小炕夜里漏风,青玄前几日种燕麦受了凉,半夜咳得醒过来,刚想悄悄起身去倒水,就被沈虚伸手捞进了怀里。沈虚的胸膛暖得像晒了一整天的麦秸垛,他用掌心轻轻拍着青玄的后背,另一只手摸出早就温在旁边的甜醅子水,凑到青玄嘴边喂他喝。甜香的热流滑进喉咙里,青玄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就想起自己在天界当巡视仙官的那些年,千万年的时光里,从来没有人这样把他护在怀里,连他被贬下凡种麦子冻得发烧的那个冬夜,都只有冷风陪着他。

第二天清早青玄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根红绳。红绳上串着两颗磨得发亮的燕麦粒,一颗是青玄在临夏种了三百年的第一茬新麦,一颗是沈虚沉眠前从师父的麦田里摘的上古旧麦。沈虚坐在旁边焊电路板,头也没抬地说:“以后你上天庭巡夜、去田里看麦,我不用掐算,隔着三界都能摸到你的位置。”

青玄抬手摸了摸腕上的两颗麦粒,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沈虚沾着松香的发梢上,他忽然凑过去,在沈虚的侧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整个工坊里,只有焊台的滋滋声,和窗外燕麦叶被风吹动的轻响。

要不要我接着写他俩戴着这串麦粒红绳,一起去天界给星轨做年度巡检的甜蜜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