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隐秘的共犯

诊疗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灼热。

江野的吻带着惩罚性的凶狠，牙齿毫不留情地磕碰着安卿鱼柔软的唇瓣，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安卿鱼没有躲，他只是微微仰起头，修长的手指穿过江野湿漉漉的黑发，指尖用力，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纵容。

“安……卿……鱼……”

江野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猛地松开安卿鱼的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危险的红血丝，像是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野兽。

安卿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同样起伏不定。他的金丝眼镜已经彻底歪斜，镜片上甚至沾上了江野的汗水。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唇角渗出的血丝，看着指尖那抹鲜红，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江野，”安卿鱼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镇静治疗，似乎起反效果了。”

“闭嘴。”

江野低吼一声，再次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安卿鱼的颈窝。他像是一头终于找到了巢穴的野兽，贪婪地嗅着那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唯一能让他狂躁的灵魂得到片刻安宁的解药。

“别赶我走……”江野的声音闷闷地从颈窝里传来，带着几分委屈和近乎绝望的依赖，“安卿鱼，我控制不住。”

安卿鱼垂下眼帘，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颗脑袋。

他能感觉到江野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能感觉到这人紧绷的肌肉正在一点点放松。他知道，这头狂犬已经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将最脆弱的肚皮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安卿鱼抬起手，轻轻拍着江野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没赶你走。”安卿鱼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我只是在提醒你，这里是诊疗室，不是你的狗窝。”

江野的身体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安卿鱼，像是要将人看穿。

“那就把门锁上。”江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让这里，变成我的狗窝。”

安卿鱼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控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微微倾身，凑到江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好。”

只有一个字，却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江野心中那扇名为“理智”的门。

江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诊疗室的门前，“咔哒”一声，将门锁死。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安卿鱼已经重新坐回了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检查床上。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歪斜的眼镜，随手扔在一旁的托盘里。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总是藏着手术刀般锋利气息的眼睛，此刻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江野，”安卿鱼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诊疗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江野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上的安卿鱼。

没有了金丝眼镜的伪装，没有了白大褂的束缚，此刻的安卿鱼，就像是一只褪去了所有伪装的、真正的狐狸，正用最柔软的肚皮，引诱着他这头狂犬靠近。

“……安卿鱼。”江野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一步步走向那张检查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安卿鱼的心尖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危险？”

安卿鱼微微仰起头，看着步步逼近的江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知道。”他轻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坦然，“但我也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江野的脚步停在了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卿鱼，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欲望，有克制，有疯狂，还有一种深埋到骨子里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珍视。

良久，江野缓缓单膝跪在了检查床的边缘。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安卿鱼的肩膀上，像是一头终于被驯服的野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你赢了。”江野闷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

安卿鱼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江野的后脑勺。

他知道，这头狂犬，已经被他彻底驯服了。

不是用锁链，不是用暴力，而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用这种近乎疯狂的、隐秘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治疗”。

诊疗室外的走廊里，偶尔有护士走过的脚步声。

而在这一墙之隔的狭小空间里，锁链晃动的声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