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

彩排的时候，清禾坐在舞台侧面的折叠椅上，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偶尔有人看她一眼，大概觉得眼熟，但没人敢确认。

王俊凯在台上走位，灯光师调光，音响师试麦，他唱到副歌部分时忽然偏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很快收回去。

清禾低头刷手机，假装没看见。

彩排到第三遍，王俊凯下台喝水，走到她旁边坐下。

"困了？"

"没有。"

"你从早上坐到现在了。"

"我乐意。"

王俊凯看了她两秒，伸手把她帽檐又压低了一点。

"等下正式开场你就别出去了，后台待着，安全。"

清禾点头。

她也知道，今天场馆里全是粉丝和媒体，她一个明星出现在观众席，哪怕裹得再严实，也迟早被拍到。

演唱会开始前半小时，后台忙成一团。

清禾缩在化妆间角落的沙发上，耳机里放着歌，手机屏幕亮着，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隔壁就是王俊凯的化妆间，门半开着，她能看到他坐在镜子前，造型师在给他整理衣领。

他忽然偏头，隔着半开的门看她。

清禾摘下耳机："怎么了？"

"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又不是我唱。"

王俊凯笑了一下："那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

造型师在旁边憋笑。

清禾把脸转向另一边，假装看墙。

开场前五分钟，王俊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腰，声音压得很低：

"等我。"

清禾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理了一下衣领。

王俊凯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转身走了。

清禾坐在后台，听着外面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心跳也跟着快起来。

舞台震动，低音炮轰得地板都在颤。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听。

第一首歌，第二首，第三首——

每一首她都听过无数遍，但此刻隔着后台的墙壁听，感觉完全不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俊凯发来的消息。

"你听得见吗？"

清禾回："听得见，你唱得不错。"

隔了半分钟，又来一条：

"你在想什么？"

清禾想了想，打字：

"在想你怎么还不回来。"

消息发出去三秒，对面显示"正在输入"，然后又没了。

清禾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工作人员忽然跑进来："清禾姐，外面有个粉丝拍到后台入口了，您往里面坐一点。"

清禾立刻起身，往里间走了走。

她靠在墙上，听着外面的歌声，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她在后台，他在台上。

隔着一堵墙，隔着一万人的尖叫，但她知道他每一秒都在想着她。

最后一首歌结束，全场灯灭，尖叫声炸开。

清禾站在后台出口，看着舞台方向，等。

过了很久，王俊凯从通道那头走过来，满头汗，妆还没卸，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

"等久了？"

清禾摇头。

王俊凯伸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喘着气笑："刚才最后一首歌，我差点唱错词。"

"为什么？"

"因为想到你在后面听。"

清禾心跳快了一拍，偏过头不看他。

王俊凯低头凑近，声音很轻：

"你脸红了。"

"没有。"

"每次你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最明显的时候。"

清禾伸手推他胸口："你一身汗，离我远点。"

王俊凯没退，反而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喘着气笑。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后台走廊尽头，工作人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清禾推他："有人来了。"

王俊凯 reluctantly 松开手，退后半步，但指尖还勾着她的袖口。

工作人员经过时，两人同时看向别处，表情正经得像陌生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