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饭吃到尾声，王俊凯妈妈忽然开口：“清禾，今晚别去酒店了，就住这儿吧。”

清禾筷子一顿。

王俊凯也抬头看他妈。

“小凯明天还要彩排，这么晚折腾你去酒店，来回太麻烦。”王俊凯妈妈语气自然，“家里客房收拾好了，你睡那间就行。”

清禾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助理不在，酒店确实远，明天还有演唱会，来回折腾确实费时间。

她看了一眼王俊凯，他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

“……那就打扰阿姨了。”

王俊凯妈妈笑得眼睛都弯了：“什么打扰，就当自己家。”

王俊凯带她上楼去客房。清禾走在前面，突然停下来转身看他。

清禾攥住他袖口，小声说：“你下次带我见家长，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王俊凯低头看她，眼底全是笑意：“不能。”

清禾瞪他一眼，却没松手。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王俊凯妈妈端着两杯牛奶上来，递给清禾一杯：“晚上喝点热的，睡得好。”

“谢谢阿姨。”

她没急着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塞到清禾手里。

清禾一愣：“阿姨，这……”

“拿着，”她按了按清禾的手，“第一次来家里，阿姨的一点心意。”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她笑了笑，“小凯这孩子脾气倔，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姨说。”

清禾转头看王俊凯。他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像没听见一样。

“阿姨，他不敢。”清禾小声说。

“那就好，”她拍了拍清禾的手背，“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下来吃早饭。”

说完转身下楼了。

清禾捏着红包，有点不知所措。

“你妈怎么还——”

“她一直这样，”王俊凯说，“去年我表妹来，她也塞了个红包。”

“……你表妹是你亲表妹。”

“你以后也是。”

清禾没接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包，厚厚的。

“要拆开看看吗？”他问。

“不要！”她赶紧把红包塞进包里，“这多不礼貌。”

王俊凯笑了，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行，那先收着。”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转身往房间走，“就是觉得你刚才喊‘阿姨’的时候，特别乖。”

清禾没接话，跟在他后面进了房间。

客房在王俊凯房间隔壁，隔了一面墙。清禾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刷手机，隔壁安静得很。

她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没住一间。

灯关了没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有人敲了敲她的门。

很轻，三下。

清禾睁开眼，黑暗中盯着门缝，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门被推开一条缝，王俊凯侧身挤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你干嘛——”清禾压低声音，掀开被子坐起来。

“睡不着。”

“那你回你自己房间去。”

“隔壁太远了。”

“这在你家，被发现了多不好！”

王俊凯没说话，摸黑走到床边，在她床沿坐下。

清禾伸手推他：“王俊凯，出去。”

他没动。

“你明天还要彩排——”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睡？”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在她身边躺下来，被子被掀开一角，他整个人钻了进去。

清禾僵住。

“王俊凯。”

“嗯。”

“你出去。”

“不出去。”

她伸手去推他肩膀，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拉到被子底下，声音很低：

“就躺一会儿。”

清禾咬着唇，半天没说话。

王俊凯把她的手拉到胸口，让她掌心贴着他的心跳。

“快不快？”

“……关我什么事。”

“因为看到你才快的。”

清禾别过脸去。

安静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明天要是被你妈发现——”

“我等你睡着就走，怕你认床。”

王俊凯把下巴搁在她头顶。

“睡吧，明天彩排完我就来找你。”

清禾没再说话，手指攥着他衣角，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王俊凯低头看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睫毛上，很轻很轻地颤。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怕吵醒她。

清禾没醒，只是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王俊凯替她把被角掖好，轻手轻脚下了床，拉开门，闪了出去。

路过妈妈房间，门缝底下，灯早就灭了。

他贴着墙站了几秒，确认没动静，才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门一关，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无声地笑了。

第二天早上，清禾是被排骨汤的香味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枕边空空的，她摸了摸额头，好像昨晚有人亲过那里。

洗漱完出去，王俊凯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头发还湿着，穿一件白T恤，精神得很。

清禾从他身边经过时，他抬眼看她，笑了笑。

清禾瞪他一眼，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你睡着之后。”

“……你亲我了？”

王俊凯夹了个煎蛋放进嘴里，面不改色：

“没有。”

王俊凯妈妈端着汤锅从厨房出来，笑着看他们俩：“你俩一大早嘀咕什么呢？”

清禾立刻闭嘴，端起碗喝汤。

王俊凯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清禾差点呛到。

王俊凯妈妈递过来一张纸巾：“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清禾接过纸巾，耳尖红透了。

王俊凯低头喝粥，肩膀微微在抖。

清禾狠狠踩了他一脚。

他没吭声，只是把粥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意思是——别生气，再喝点。1

临走前，清禾把红包塞回给王俊凯妈妈：“阿姨，这个我不能收。”

王俊凯妈妈推回来：“拿着，阿姨给的。”

“真的不用——”

“收着。”王俊凯妈妈语气不容拒绝，“下次来别带东西就行。”

清禾看向王俊凯，他靠在门边，双手插兜，一脸“你收了吧”的表情。

她只好把红包收好，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出门的时候，王俊凯妈妈站在门口挥手：“下次再来啊，想吃什么提前说，阿姨给你做。”

清禾用力点头。

电梯门关上，她靠在墙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俊凯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怎么样？”

清禾看了他一眼：“你妈挺好的。”

“我知道。”

“你弟也挺好的。”

“他也挺好的。”

“就是你——”

“我怎么了？”

清禾没接话，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

他没躲，只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