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朱志鑫不见了

护士站一片狼藉，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椅子倒在地上。护士站的玻璃隔断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闯进来。

三人从通道里钻出来。

他们刚走出护士站，就听到了声音。

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很多人。杂乱的、密集的、焦黑的脚掌拍在瓷砖上的声音。

苏新皓大喊。

三人朝着电梯厅的方向狂奔。走廊很长，大约有五十米，两侧是一间一间的病房。他们跑过一间又一间病房，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张泽禹回头看了一眼，在走廊的昏黄灯光下，他看到了它们。

十具焦尸，从走廊的另一端涌来。它们的动作各不相同，有的在跑，有的在爬，有的在墙上攀爬，像是蜘蛛一样。它们的嘴都在动，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尖叫。

而在它们的最前面，是一个女人。

护士长。

她穿着白色的护士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她走得不快，很优雅，像是在散步。但她每走一步，周围的焦尸就更加疯狂一分，像是她的存在本身就在驱使它们。

张峻豪头也不回的回应。

苏新皓好奇的回过头看了一眼。

他们冲进电梯厅，苏新皓疯狂地按着电梯按钮。电梯门上方的数字显示，电梯在一楼。

苏新皓急得跺脚。

身后的尖叫声越来越近。十具焦尸已经冲进了电梯厅。

"叮——"

电梯到了，门开了。

张峻豪把俩人推进电梯里，自己最后一个进去。

他转身按下了"1"楼按钮，然后疯狂地按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关闭。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张泽禹看到了护士长站在电梯厅的入口，面带微笑，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像是在说："再见”

然后门关上了，电梯开始下降。

护士长转过头，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

“听说地下层有位捣蛋鬼进去档案室了，走，把捣蛋鬼抓住，不听话的病人喂他吃药就好了哈哈哈哈”

她病态的笑着，然后往地下层的方向走去了。

……

三人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喘气。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张泽禹喘着气说。

电梯继续下降。三楼……二楼……一楼……

"叮——"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一楼大厅。

他们走出电梯，看到了两个人。

张极和左航，正站在大厅中央，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

/

二楼，白色走廊。

张极和左航已经在这条白色走廊里待了不知道多久。

左航踢了张极一脚。

张极沉默了一会。

两人走到档案室门前。张极伸手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然后拧了下去。

门没有锁。

门开了。

门后面不是档案室的内部。

而是一条走廊。

一条他们熟悉的走廊，一楼西侧走廊。

左航愣了一下。

他们走进了一楼西侧走廊。走廊里很安静，没有焦尸，没有护士长，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然后他们走到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没有人。1

张极和左航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张极的视线停在了电梯的位置。

左航听到也把视线转到电梯的位置。

电梯门上方的数字，在动。

从三楼，到二楼，到一楼。

两人屏住呼吸，等着电梯到达。

"叮——"

电梯门开了。

三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苏新皓、张泽禹，和一个他们不认识的男生。

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张峻豪身上。

张泽禹大概的看了一圈，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同一件事。

朱志鑫不见了。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朱志鑫可能已经遇到了护士长。

/

而在地下层的档案室里，朱志鑫正靠着档案柜，手里攥着那份写有他名字的名单。

他的左臂在流血，伤口很深，血顺着手臂往下滴，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痕迹。刚才这群东西进来的时候他没挡住，被伤到了。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女人——护士长林秀兰。

她穿着白色的护士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她目光扫过一排排的档案柜，最后落在了朱志鑫身上。

她的微笑更浓了。

"找到你了”

她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朱志鑫攥紧了手里的名单，后背紧紧贴着档案柜。

他的左臂在流血，他的头在痛，他的身体在发抖。

他看着护士长，看着她温柔的微笑，然后开口了。

护士长的微笑僵了一瞬，然后她笑得更温柔了。

"你发现了？真聪明，你终于想起来一点了，对吗？

"为什么？因为你曾经是我的。你把一切都忘了，但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护士长的手还抚摸着他的脸。

"该吃药了，这一次，你不会再忘记了。你会完全变成我的”

朱志鑫想反抗，但他的身体动不了，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然后，他听到了远处的声音。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朱志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护士长的微笑僵住了。

他看到档案室的入口处，出现了几道人影。

然后，他的眼前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