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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是玩家

欢迎进入绝境轮回
左航
左航

“我靠……刚才不是都不在吗?怎么又出现了”

张极
张极

“这下真是好事降临了,等我出去一定买个彩票”

左航
左航

“咱们有没有命出去都不一定呢”

张极
张极

“放心吧,有你极爹我在,你死不了”

左航和张极背靠背站在走廊中间,看着七具焦尸从七个房间里缓缓走出来。

它们的动作各不相同——有的低着头摸索,有的仰着头像是在嗅什么,有的则直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的嘴,都在动。

焦黑的嘴唇一开一合,发出沙哑的、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念叨什么。左航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几秒。

它们在念名字。

不是同一个名字,而是不同的名字。每一具焦尸都在念一个不同的名字,声音沙哑,语调单调,像是在背诵一份名单。

七个名字。

七具焦尸。

张极
张极

"它们在念死者的名字,这些是……精神病院的病人?"

左航的目光扫过那些焦尸。

左航
左航

"你看它们的手,有的手上有绑痕,像是被束缚过。有的指甲很长,像是很久没有修剪。还有那个……"

左航指向最左边的一具焦尸。

左航
左航

"它的手腕上有一个手环,像是住院手环”

张极
张极

"这些都是病人,七个病人,被烧死在二楼。但报纸上有十七具”

左航
左航

"另外十具不见了”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那具焦尸突然停住了。

它的头猛地转向左航和张极的方向,空洞的眼窝对准了他们。然后它的嘴停了下来,不再念名字。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寂。

七具焦尸,同时停下了动作,同时转向了他们。

左航
左航

"……它发现我们了”

左航的声音在发抖。

张极
张极

"跑!"

张极一把抓住左航的胳膊,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冲。

身后传来七具焦尸同时启动的声音——骨头摩擦声、焦黑的脚掌拍在瓷砖上的声音、还有它们嘴里发出的一种新的声音。

不是念名字了。

是尖叫。

七具焦尸同时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尖叫。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它们焦黑的身体的每一个缝隙里挤出来的,从眼窝里、从耳朵里、从裂开的胸腔里。

左航和张极拼命地跑,走廊在昏黄的灯光下无限延伸。他们经过一扇又一扇门,有的开着,有的消失了,只剩下黑暗的门洞。

张极
张极

"楼梯口!前面有楼梯口!"

张极喊道。

左航看到了,走廊尽头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口,铁制的扶手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他们冲下楼梯,身后的尖叫声越来越远,但并没有消失。

它们还在追。

两人冲下楼梯,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楼梯比他们想象的要长,不是从二楼到一楼的那段短楼梯,而是一段很长的、盘旋向下的楼梯,墙壁上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们身后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像是整个精神病院,都在跟着他们移动。

左航
左航

"这不对!二楼到一楼只有半层楼梯!这楼梯太长了!”

左航一边跑一边喊。

张极
张极

“不管了,先跑吧,再不跑就真没命了!”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脚下的楼梯终于变成了平地。两人踉跄着冲出楼梯口,扶着墙大口喘气。

左航
左航

“我的妈啊,累死了”

左航不经意间抬头看到楼梯口上的数字愣住了。

左航
左航

“等等”

左航又冲回楼梯口里。

张极
张极

“干嘛?!”

张极上气不接下气的回应道。

左航
左航

“我们还在二楼……”

张极疑惑的走向他的方向,看到楼梯口的数字他也愣住了。

合着他们刚才跑了那么久,还在二楼。

左航
左航

“我们一直在二楼打转”

张极
张极

“不可能,我们刚才明明是向下跑的……”

左航突然意识到什么,又走回走廊里。

他们在一条新的走廊里。

这条走廊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墙壁是纯白色的,没有防撞软包,也没有剥落的墙皮。地面是白色的瓷砖,干净得反光。走廊两侧没有病房门,只有一扇一扇的玻璃窗,窗后是明亮的、空无一物的房间。

像观察室……

张极
张极

“这是哪儿?”

左航
左航

“二楼”

张极
张极

“我知道,但这和刚才的二楼不一样”

左航
左航

“这里看起来是新的”

张极
张极

“那可太新了”

张极目光被走廊尽头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扇门。

左航
左航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左航顺着张极的目光看过去。

一扇和周围的白色环境格格不入的门,门是深棕色的木质门,门上有一个铜牌,上面刻着三个字:

档案室。

两人对视了一眼。

档案室消失了,又出现了。但不是在原来的地方,而是在这条他们从未见过的走廊尽头。

左航
左航

“这是个新的地方,和刚才那里不一样”

张极
张极

“服了,给我走绕了,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

左航
左航

"要进去吗?"

张极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几秒。

张极
张极

"先不进去,这个门在这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我们得先找到其他人。朱志鑫、张泽禹、苏新皓,他们不知道在哪儿。而且……"

张极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张极
张极

"那些焦尸,没有追过来”

左航也回头看。楼梯口一片安静。

左航
左航

“你还被追出感情了?没追上来是好事”

张极
张极

“难道……这里是安全区?”

左航
左航

“我看像是另一个陷阱”

左航
左航

“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张极
张极

“既然回头路走不了,前面的门又不敢赌,那就睡会吧”

左航看着准备躺下的张极,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学自己学的挺快,该躺平的时候躺平。

/

黑暗中的张泽禹左手抓着一个,右手抓着一个,像位老母亲一样,嘴里还不忘叮嘱他们。

张泽禹
张泽禹

“大家不要走散,都不要慌,抓着身边的人”

苏新皓
苏新皓

“我抓着你呢”

张泽禹
张泽禹

“朱志鑫呢?怎么没声音了?”

苏新皓
苏新皓

“朱志鑫!张极!左航!”

无人回应。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新皓
苏新皓

“他们人不见了”

张泽禹
张泽禹

“我知道,但现在我们要先保证自身安全,只有我们安全了才能去找他们”

苏新皓拍了拍手里的手电筒,闪了几下后就正常亮着了。

苏新皓
苏新皓

“手电筒能亮了”

张泽禹突然意识到什么。

张泽禹
张泽禹

“等一下……”

苏新皓
苏新皓

“怎么了”

张泽禹
张泽禹

“我左手抓着你,那我右手抓着的是谁?”

苏新皓顺张泽禹右手往下看。

苏新皓
苏新皓

“是人”

张泽禹疑惑的低下头去看。

张泽禹
张泽禹

“我去,这谁啊?!”

眼前的男生昏迷着,不知道是生是死,张泽禹轻轻的把人平躺的放到地板上。

张泽禹
张泽禹

“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新皓
苏新皓

“这里看着像一个房间,我看看能不能找到灯”

苏新皓靠着手电筒的光找到了一个蜡烛。

蜡烛被点燃,放在床头柜上。蜡烛的火苗很小,但足够照亮整个房间。

房间的布局和其他病房差不多,一张铁架病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但和其他病房不同的是,这个房间的墙壁上写满了字。

密密麻麻的字,用红色的、像是血一样的颜料写满了整面墙。字很小,很潦草,有些地方重叠在一起,几乎无法辨认。

苏新皓
苏新皓

“这些是……”

张泽禹
张泽禹

“应该是他写的”

俩人的视线同时看向躺在地上的人。

张泽禹
张泽禹

“先把人扶到床上吧”

俩人合力把人扶到床上。

苏新皓
苏新皓

“他只是昏迷,没死,还有呼吸,但是什么醒就不知道了”

张泽禹
张泽禹

“他手腕上有东西”

苏新皓
苏新皓

“什么东西”

张泽禹
张泽禹

"数字,倒计时数字,和我们的一样”

张泽禹也摸了过去。果然,男生的左手手腕上,皮肤表面有一个淡蓝色的数字,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他是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