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吧我们,继续探险”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就我俩安静不是很正常吗?”

“不,刚才还能听到风声,但是自从他们走了之后连风声都没有了”
连风声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左航沉默了。

“这层有问题”

“你有手机吗?”

“怎么了”

“这里比刚才暗了很多,我需要照明设备”

“没有,我从进来的那一刻手机就不知道去哪了”
左航视线一移看见地上突然多出来的两个手电筒。

“这里刚才有东西吗”
苏新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好像没有…”

“那这两个手电筒是哪来的?”

“先拿吧,我们现在确实很需要光源”
苏新皓按下开关,一道白色的光柱刺破黑暗。
光柱扫过走廊两侧的墙壁,然后——
俩个人同时僵住了。
二楼的病房门,全都是开着的。
不是被撬开的,不是被撞开的,而是像被人一扇一扇整齐地打开,每一扇门都以完全相同的角度敞开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病房。
所有的病床都被推到了房间的正中央,床头统一朝向走廊。
而每一张病床上,都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焦黑的尸体。
它们保持着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头颅微微低垂,像是在等待什么。烧焦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面部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朝着走廊的方向。
一共七间病房。
七具焦尸。
整整齐齐地坐着,面朝同一个方向。

“我靠……”
苏新皓的手开始发抖,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上剧烈晃动。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叫出声来。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这种东西不可能在现实发生……”

“别说话”
苏新皓压低声音说。
左航的心跳快到了极点,但他强迫自己移动光柱,仔细观察那些尸体。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这些尸体都在动。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而是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动。像是它们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破壳而出。

"别看它们的眼睛,慢慢退回去"
俩人开始一点一点往后退,脚步轻得像猫。手电筒的光柱始终对着地面,不敢再扫向那些病房。
退到楼梯口的时候,左航突然低声说。

"看地上"
苏新皓把光柱压低,照向楼梯口的地面。
灰尘覆盖的地板上,有一行脚印。

“脚印?会不会他们的脚印”

“不可能,据我观察他们三个人的鞋印都不一样,而这行脚印是同一种鞋,尺码很大,从二楼走廊深处一直延伸到楼梯口,然后……”
左航顿了一下继续说。

“消失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走廊深处走过来,走到楼梯口,然后凭空消失了”

“可…我们不可能没看见,我们一直在这,除非…那根本不是人…”
左航沉默了一下。

“你看这些脚印的方向,好像就是朝着我们来的”

“走!下一楼,现在这里发生的事已经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了”

“唯物主义者的信念观要破碎喽”

“快走吧”
俩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
身后二楼的黑暗里,隐约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咔"声,像是骨头在转动,又像是那些焦尸,正在缓缓抬起头。
/
一面光秃秃的、刷着白漆的墙,墙上什么都没有,连个门把手的痕迹都看不到。

"导览图上明明写着档案室在西侧走廊尽头”
张极皱着眉,用手敲了敲墙壁。

"实心的,不是暗门"

"会不会导览图是旧的,档案室后来搬迁了?"
张泽禹猜测。1
这恐怖氛围直接拉满啊
朱志鑫没有说话。他用手电筒仔细照射着这面墙,从天花板到地面,一寸一寸地扫过。
然后他发现了异常。
墙根处,白漆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朱志鑫蹲下来,用手指沿着裂缝摸了一圈。白漆下面是水泥,水泥下面是空的。

"这里有个东西,被人用水泥封起来了"
张极和张泽禹也蹲下来。张极随手拿起地板的铁棍子就砸向水泥地,砸了近几分钟,终于把那个长方形的洞口砸了出来。
洞口里面放着一个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旧,边角已经泛黄,但保存得意外完好。信封上用毛笔写着两个字:
"卷宗"

“我去,找到了?!”
他们的任务是取得档案室的旧卷宗。而现在,在这个被封死在水泥地里放着一个写着"卷宗"的信封。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不安。

“别碰!有问题”
张极拦住了正要伸手去拿的朱志鑫。

“什么问题”

"档案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墙里有个被封死的卷宗,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等我们拿的”

"那怎么办?不拿的话任务完不成,拿的话又可能是陷阱”
张极沉默了几秒。

“先不拿,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这个信封可能是真的卷宗,也可能是触发某个危险的开关。在搞清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好,那听你的”
张泽禹站起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68:17:42。

"走,先回去和苏新皓他们汇合。把我们发现的所有信息汇总,再决定下一步”
三人转身往回走。
一楼大厅。
朱志鑫三人回到大厅的时候,苏新皓和左航已经在等他们了。

“你们回来了”

“看起来你们那边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能把你俩吓成这样”

"二楼有七具焦尸”

“啊?!有什么啊?!”
左航没有理会朱志鑫的震惊,继续说道。

"坐在病床上,面朝走廊,而且……在动”

“动?”

"很细微的颤动,不确定是不是活的,但绝对不是普通的尸体"
苏新皓补充道。

“有点超乎现实了吧?尸体还会动”

“等你亲眼目睹就会明白我的心情了”

“真的是恶鬼索命,怎么办?”

“要索也是第一个索你”

“恶什么鬼,你俩都给我滚蛋”

“哦对,刚才我们下来时在电梯口发现了这些”
苏新皓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
他把纸铺在前台的台面上,五个人围了过来。

"第一,暮山精神病院建于1985年,1999年11月发生火灾后废弃。火灾原因官方说法是电路老化,但……"
苏新皓指了指一张病历残页。

"这份病历显示,1998年到1999年间,精神病院有至少十七名患者'非正常死亡',死因全部标注为'心脏骤停'”

"十七个人?全都是心脏骤停?"

"对。而且年龄跨度很大,从16岁到72岁都有。一个心脏骤停可能是巧合,十七个就是谋杀了”
苏新皓的语气很平静,但内容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我们还找到了一本值班日志的残本。最后一条记录是1999年11月14日,写日志的人字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的。内容是'它又出来了。护士长说只要按时服药就没事,但药已经不够了。档案室的钥匙……我把它藏在了……'"

"后面就没了,日志到这里中断"

“我就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

“最后肯定会这样啊,如果不这样那后面还怎么玩”

“……有病”

"档案室的钥匙…”
张泽禹思考了一下。

"所以档案室是有钥匙的,而且被最后那个值班的人藏起来了。我们在一楼西侧走廊尽头看到的那堵墙……档案室可能不是被拆了,而是被人用墙封起来了"

“哟,挺会抓重点,但是为什么会封起来呢?”

"也许是为了把里面的东西封住。结合火灾和十七个非正常死亡。档案室里的卷宗,很可能记录了这家疗养院的某个秘密。有人不想让这个秘密被发现,所以封了档案室,然后……放了一把火”
空气沉默了几秒。

"还有第三个发现"

“你们发现的够多啊”

“我们时间应该差不多的吧,怎么你们能发现那么多东西呢”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懂不懂”

“滚滚滚!不过大神带飞的感觉也挺好”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