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开学,班主任宣布调整座位。
"这次按月考成绩排。"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前十五名自己选位置,后面的我安排。"
教室里一阵骚动。
西门盛行的名字排在第十四名。
全班都安静了。
周凯排在第十五名,脸色铁青。他看着西门盛行,眼神像要吃人。
西门盛行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他的视线在沈月棠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我坐这里。"
他走到沈月棠旁边,把书包放在空位上。
沈月棠愣了一下。
"你……"
"不是说好了吗?"西门盛行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一起学习。"
全班哗然。
周凯猛地站起来。
"老师!我才是第十五名,我应该先选!"
班主任皱了皱眉。
"西门盛行第十四,他先选。有问题吗?"
"可是——"
"没有可是。"班主任打断他,"坐下。"
周凯咬着牙坐下了,但目光一直钉在西门盛行背上。
沈月棠看着身边的西门盛行,忍不住笑了。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选我旁边。"
西门盛行的耳尖红了。
"这里光线好。"
"是吗?"沈月棠托着下巴看他,"我怎么觉得这里光线一般?"
"……你话真多。"
沈月棠笑得更开心了。
【西门盛行好感值:75 → 76。】
同桌的日子比想象中顺利。
西门盛行学习很认真,但基础太差,很多知识点跟不上。沈月棠就把自己整理的笔记借给他看,每天放学后给他讲题。
西门盛行也从不推辞。
他像一块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知识。沈月棠讲一遍不懂,他就问第二遍、第三遍,直到弄懂为止。
有一次,沈月棠讲一道函数题讲了五遍,西门盛行还是没懂。
"我是不是很笨?"他沮丧地放下笔。
"不笨。"沈月棠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是我讲得不好。换一种方法。"
她又讲了第六遍。
这一次,西门盛行眼睛亮了。
"我懂了!"
"看吧,我就说你不笨。"
西门盛行看着她,忽然说:"月棠。"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月棠愣了一下。
"因为你是西门盛行啊。"
"可是……"西门盛行垂下眼,"以前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妈不关心我,我爸不重视我,西门礼臣欺负我,同学们看不起我。我习惯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月棠。
"但你不一样。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有时候会害怕。"
"怕什么?"
"怕你有一天发现,我不值得。"
沈月棠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着西门盛行,看着他眼里的不安和期待,看着他像一只被抛弃过太多次的小动物,既渴望被爱,又害怕被伤害。
"盛行。"
"嗯?"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沈月棠轻声说,"是时间说了算。你不用急着证明什么,我们慢慢来。"
西门盛行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好。"
【西门盛行好感值:76 → 77。】
但沈月棠也注意到了一些变化。
西门盛行开始在意她和别人说话。
有一次课间,周凯走过来问沈月棠借笔记。西门盛行坐在旁边,手里的笔停住了,目光落在周凯身上,眼神很冷。
周凯被看得发毛,借完笔记赶紧走了。
"你干嘛那样看他?"沈月棠问。
"他之前欺负过我。"
"那是以前。"
"他现在也没安好心。"西门盛行声音很淡,"他问你借笔记,是想接近你。"
沈月棠愣了一下。
"你想多了。"
"我没有。"西门盛行看着她,"月棠,你能不能别和别人走太近?"
沈月棠的心沉了一下。
来了。
占有欲来了。
"盛行。"她轻声说,"我有交朋友的权利。"
"我知道。"西门盛行垂下眼,"但我……我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别人看你。"他的声音很低,"不喜欢别人和你说话。不喜欢你对别人笑。"
沈月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西门盛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沈月棠打断他,"但我需要空间,盛行。你不能把我关起来。"
西门盛行愣住了。
"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沈月棠笑了笑,"但你要记住,我是自愿留在你身边的,不是因为被你控制。"
西门盛行看着她,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好。"
【西门盛行好感值:77 → 76。】
掉了1点。
沈月棠知道,这是必要的。
如果他因为她的边界而减分,说明他的爱还不够成熟。她不能为了维持好感度,就放弃自己的原则。
但她也知道,西门盛行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第十二章:谣言
十二月底,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个谣言。
有人说,沈月棠是靠西门禹的关系才进的学校,她和西门盛行是"不正当关系"。
谣言传得很快。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后来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沈月棠去食堂打饭,有人故意撞她;她去上厕所,有人在隔间外说难听的话;她交作业,有人把她的本子扔在地上。
西门盛行的情况更糟。
周凯带头孤立他,说他"拐走了沈月棠",说他"私生子就是私生子,连寄人篱下的女孩都不放过"。
西门盛行没有反驳。
他只是沉默地承受着一切,但沈月棠知道,他在忍。
有一天放学后,沈月棠在操场角落找到西门盛行。他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张纸,指节泛白。
"怎么了?"
西门盛行把纸递给她。
是一张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去死吧,私生子。"
沈月棠的心猛地一沉。
"谁给你的?"
"不知道。夹在我课桌里的。"
沈月棠在他身边坐下。
"盛行。"
"嗯。"
"我们告诉老师吧。"
"没用。"西门盛行摇了摇头,"他们不会承认的。而且……"他顿了顿,"也许他们说得对。"
"什么?"
"也许我真的不该靠近你。"西门盛行低着头,声音很轻,"我这样的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沈月棠看着他。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麻烦?"
"不是。"西门盛行急忙说,"我是说,我配不上你。你看,因为和我走得近,所有人都骂你。如果你不和我——"
"西门盛行。"沈月棠打断他,"你听好了。"
西门盛行抬起头。
"我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被谁逼迫。"沈月棠直视他的眼睛,"是因为我愿意。如果我觉得是麻烦,我早就走了。但我没有。"
西门盛行看着她,眼眶红了。
"可是——"
"没有可是。"沈月棠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就够了。"
西门盛行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
"月棠。"
"嗯?"
"如果有人再欺负你,我会保护你。"
"你不用——"
"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们。"西门盛行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我会站在你前面。至少……至少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沈月棠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西门盛行好感值:76 → 79。】
涨了3点。
不是因为甜言蜜语,不是因为浪漫告白。
是因为他在被全世界否定的时候,仍然选择站在她前面。
沈月棠握紧他的手。
"好。但你也记住,你也不是一个人。"
西门盛行抬起头,看着她。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沈月棠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静,很温暖,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她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风暴已经在路上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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