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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红裙

综短篇:笑忘书

女人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缓步走进宴会厅。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旗袍,妆容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和上次在西楼院子里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神色疲惫的女人判若两人。

西门禹的脸色很难看。

"林婉,你不请自来,是什么意思?"

林婉笑了笑,目光扫过全场。

"禹哥办喜事,我这个做前妻的,怎么能不来祝贺?"

全场哗然。

沈月棠这才知道,这个女人是西门禹的前妻,西门礼臣的生母。

西门礼臣站在西门禹身边,脸色也变了。他看着林婉,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厌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婉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西门盛行身上。

"盛行,过来。"

西门盛行站在原地,没有动。

"妈妈叫你呢。"林婉的声音很柔,"过来见见你陈叔叔。"

她身边的中年男人笑了笑,向西门盛行伸出手。

"你好,我叫陈志明。你妈妈经常提起你。"

西门盛行没有伸手。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目光从林婉脸上移到那个男人身上,再移回林婉脸上。

"你是谁?"

林婉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是你妈妈。"

"你不是。"西门盛行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妈妈不会挽着别的男人,来我爸爸家炫耀。"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你说你经常提起我。"西门盛行看着她,"那你提起我的时候,说的是'我儿子很优秀',还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林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陈志明打圆场:"小孩子不懂事,林婉你别——"

"他懂。"林婉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他什么都懂。所以他才恨我。"

她看着西门盛行,眼神里有一种沈月棠读不懂的情绪。

"盛行,妈妈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妈妈是想告诉你——"她顿了顿,"妈妈要结婚了。下个月。"

西门盛行愣住了。

"你……"

"陈叔叔对我很好。"林婉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他有一个儿子,比你大两岁,很懂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看着西门盛行,像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西门盛行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沈月棠握紧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指冰凉。

"所以……"西门盛行的声音在发抖,"你是来通知我,你不需要我了?"

林婉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西门盛行好感值:73 → 71。】

掉了2点。

沈月棠看着他,心里一阵刺痛。

他刚刚在母亲面前选择了她,涨了3点。现在母亲告诉他,她要组建新的家庭,他不再是她的优先选项,掉了2点。

这5点的波动,不是数字。

是一个少年在"被选择"和"被抛弃"之间反复拉扯的痕迹。

西门礼臣忽然笑了一声。

"妈,你这也太狠了。人家还在长身体呢,你就急着给他找个新爸爸?"

林婉看了他一眼。

"礼臣,这是大人的事,你别插嘴。"

"我怎么不能插嘴?"西门礼臣挑眉,"他是我弟弟,我关心他不行吗?"

他说"弟弟"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西门盛行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林婉,看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祝你幸福。"

林婉的眼睛微微红了。

"盛行……"

"我还有事,先上楼了。"

西门盛行松开沈月棠的手,转身离开宴会厅。他的背影很直,步伐很稳,但沈月棠知道,他在发抖。

她没有跟上去。

她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宴会结束后,沈月棠回到西楼。

西门盛行的房间灯亮着,门关着。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盛行,是我。"

沉默了几秒,门开了。

西门盛行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没有泪痕。他换上了睡衣,头发有些乱。

"还没睡?"

"担心你。"

"我没事。"

沈月棠看着他。

"盛行。"

"嗯?"

"你想哭就哭吧。"

西门盛行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我不想哭。"

"为什么?"

"因为哭了也没用。"他垂下眼,"她不会回来的。"

沈月棠的心揪了一下。

她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西门盛行站在门口,没有动。

"过来坐。"

西门盛行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盛行。"

"嗯。"

"她不来,不代表你不值得被爱。"

西门盛行沉默了很久。

"月棠。"

"嗯?"

"如果有一天,你也走了怎么办?"

沈月棠转头看着他。

少年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睡衣下摆,指节泛白。他在害怕。不是害怕母亲离开——母亲已经离开了。他害怕的是,连她也会走。

"我不会走。"

"你怎么保证?"

"我保证不了未来。"沈月棠轻声说,"但我可以保证现在。现在我在你身边,明天我也在。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不会走。"

西门盛行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亮,像蓄了一汪水。

"真的?"

"真的。"

【西门盛行好感值:71 → 73。】

涨了2点。

不多,但很稳。

西门盛行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那你今晚……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儿?"

"好。"

沈月棠没有走。

她坐在西门盛行床边,陪他坐到深夜。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台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

快到十二点时,西门盛行忽然开口。

"月棠。"

"嗯?"

"我想考北京的大学。"

沈月棠转头看他。

"为什么是北京?"

"因为远。"西门盛行看着窗外,"越远越好。我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那我呢?"

西门盛行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沈月棠笑了笑。

"我考哪里,取决于你考哪里。"

西门盛行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

"不是说好了吗?"沈月棠看着他,"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西门盛行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

"好。"

【西门盛行好感值:73 → 75。】

到了75。

沈月棠知道,从这一刻起,西门盛行开始意识到——她对他来说,不只是"不会走的人"。

她是"想一起走的人"。

而这,恰恰是最危险的阶段。

因为依赖一旦变成"唯一",占有欲就会悄悄滋生。

沈月棠看着西门盛行的侧脸,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她没有说出口。

有些事,只能等它发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