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棠的房间很小,在西楼尽头。
西门家的主宅分东西两楼,东楼住着西门禹一家和西门礼臣,西楼则堆着杂物,偶尔住些"不方便安排"的人。
她和西门盛行,都在西楼。
暖炉烧得不旺,沈月棠把唯一一条毯子披在西门盛行肩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块干硬的饼干。
"只有这个。"
西门盛行低头看着饼干,没有接。
"我不饿。"
沈月棠把饼干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
"不饿也得吃。你刚才跪了多久?"
"……两个小时。"
"那就吃。"
西门盛行接过饼干,小口咬着。他吃东西很安静,像怕发出声音会被人赶走。沈月棠看着他,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段描写——
西门盛行成年后从不与人同桌吃饭,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得很快,像随时会有人把盘子夺走。
原来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沈月棠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糖。
糖纸已经皱了,是她穿越过来时口袋里唯一的东西。
"给你。"
西门盛行看着那颗糖,没有动。
"我不吃甜的。"
"骗人。"沈月棠剥开糖纸,"刚才佣人给西门礼臣送点心,你看了三次。"
西门盛行的耳尖微微红了。
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那是因为他有,我没有。"
"现在你有了。"
沈月棠把糖塞进他嘴里。
西门盛行愣了一下,糖在舌尖化开,甜得他眼睛发酸。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情绪,小声说:
"……谢谢。"
【西门盛行好感值:12 → 18。】
夜深了。
沈月棠把床让给西门盛行,自己打地铺。西门盛行不肯,她就硬把他按在床上。
"你发烧了,别逞强。"
西门盛行躺在床上,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
"沈月棠。"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月棠想了想。
"因为我也没有人对我好。"
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回头,看见西门盛行已经睡着了。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睡着的时候不像白天那么倔强,像一个普通的孩子。
沈月棠轻轻替他掖好被角。
她不知道,少年在她转身后悄悄睁开了眼。
他看着她打地铺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那颗糖的糖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