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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新主登基

综短篇:笑忘书

中秋宴散,修罗殿内重归死寂。

沈离没有派人去追谢无妄。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张玄铁王座前,指尖缓缓抚过冰冷的扶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谢无妄的体温,但她知道,那不过是她的错觉。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冰冷而威严,“前任楼主谢无妄,闭关冲击武学至高境界,走火入魔,经脉尽断,已于今夜子时暴毙。”

殿内,数十名黑衣暗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她。

“自今日起,”沈离缓步走上台阶,稳稳地坐在了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王座上,“听雨楼,换主了。”

“属下,参见新主!”

震耳欲聋的臣服声在殿内响起。

沈离靠在王座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敬畏、或恐惧、或暗藏心思的脸。她知道,这些人此刻跪的是她,但只要她露出一丝软弱,他们随时会反噬。

“鬼面通敌叛楼,其党羽一律诛杀,鸡犬不留。”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江南分舵覆灭之仇,锦衣卫那边,我会亲自去算。”

“属下遵命!”

沈离挥了挥手,暗卫们如幽灵般退下。

大殿内,再次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这是听雨楼的味道,也是权力的味道。

她做到了。

从那个被裴铮推入地狱的沈家嫡女,到如今听雨楼的新主,她走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她学会了杀人,学会了伪装,学会了逢场作戏,也学会了……把一颗心彻底冰封。

她想起了谢无妄。

想起他在七夕夜送她的那枚玉簪,想起他在寒潭中从背后抱住她时说的“别死”,想起他在修罗殿里,将刀柄递到她手里时的眼神。

“我只是遗憾,没能让你真的爱上我。”

沈离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她站起身,走到殿内的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穿着一身如血的红衣,长发披散,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冷意。她很美,但那种美,是带着毒的。

“爱?”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嗤笑出声,“沈离,你忘了吗?杀手第一课,不能动情。”

她伸出手,将头上那枚谢无妄送的玉簪拔了下来。

玉簪温润,还带着一丝暖意。

她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殿内的火盆前,将玉簪扔了进去。

火焰瞬间吞噬了玉石,发出“噼啪”的轻响。

沈离看着它一点点融化、变形,最终化为灰烬。

“谢无妄,”她低声说,“你说你遗憾没能让我爱上你。”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爱我,或许……你还能活着。”

她转过身,背对着火盆,走向大殿深处。

“但你偏偏爱了。”

“所以,你只能死。”

沈离推开大殿深处的暗门,走了进去。

暗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檀木盒子。

那是谢无妄留给她的。

沈离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武功秘籍,没有听雨楼的终极情报,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对付她的后手。

只有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沈离拿起那封信,展开。

上面是谢无妄的字迹,苍劲有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2

段评

谢无妄的信到底写了啥啊

“沈离: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别找我的尸体。听雨楼的规矩,楼主死后,尸骨无存。

我知道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我知道你杀鬼面,是为了立威;我知道你借锦衣卫的手毁江南分舵,是为了断我的羽翼;我知道你坐在这张王座上,心里想的是如何彻底掌控听雨楼。

我都知道。

但我还是把一切都给了你。

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而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还要聪明。

你赢了。

这把钥匙,是听雨楼真正的宝库所在。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也有……你父亲的遗物。当年裴铮从沈家搜走的东西,我都替你找回来了。

沈离,我这一生,活在黑暗里,从未见过光。

我以为,你就是我的光。

后来我才明白,你不是光。

你是比我更深的黑暗。

但我心甘情愿,被你吞噬。

别回头。

往前走。

——谢无妄”

沈离拿着那封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了很久,直到信纸的边缘被她捏出了褶皱。

然后,她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

火焰跳跃着,将谢无妄的字迹一点点吞噬。

沈离看着火光,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谢无妄,”她轻声说,“你说我是黑暗。”

“可你忘了,黑暗里,是长不出花的。”

她将燃烧的信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然后,她拿起那把钥匙,转身走出了密室。

暗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沈离站在修罗殿内,听着外面传来的更鼓声。

子时已过。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走到王座前,坐下。

“来人。”

“属下在。”

“传令下去,”沈离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三日后,听雨楼新主登基大典。我要让全江湖都知道,听雨楼,变天了。”

“属下遵命!”

沈离靠在王座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退路了。

她踩着谢无妄的尸骨,登上了权力的巅峰。

这条路,注定是孤独的。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是沈离。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没有心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