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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阿房:始皇帝的白月光

十月十五,龙凤胎出生的第八天。

咸阳宫寝殿里暖融融的,炭火燃得正好,把窗外的秋寒挡得严严实实。苏在在靠在床头,怀里抱着阴嫚喂奶。小姑娘吃奶的力气不大,吃几口就歇一歇,睁着眼睛看着母亲,那双眼睛黑亮亮的,瞳孔里映着苏在在的脸。苏在在低头看着她,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奶水,指尖碰到她软软的脸颊时,阴嫚的小嘴弯了弯,像是在笑。

旁边的摇篮里,子高醒着。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盯着房梁看。苏在在喂完了阴嫚,把她轻轻放进摇篮,然后俯身去看子高。他偏过头来看她,那双眼睛沉沉的,带着一种与出生八天的婴儿完全不符的安静。苏在在伸手把他抱起来,他趴在她肩头,小手搭在她后颈上,温温的。

“你醒了多久了?”苏在在低声问他。

子高当然不会回答。可他偏了偏头,小脸在她颈窝里蹭了一下,像是在说“不久”。

苏在在抱着他坐在窗边,秋日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小小的脸上。她低头看着这张脸,眉眼间有嬴政的影子,可那副沉静的模样又不太像嬴政——嬴政的沉是压着锋芒的沉,子高的沉像是一潭深水,底下什么都看得清。她知道他带着前世的记忆。灵泉空间里那两团光在她怀孕的时候就与她说过话,那时候她还不太明白那两句话的意思。可这八天来,她看着子高的眼睛,渐渐有些明白了。

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

阴嫚也是。

阴嫚比子高活泼些,吃奶的时候不老实,小手总爱抓苏在在的衣襟,吃饱了就睁着眼睛到处看,看累了就睡,睡醒了继续看。可她看东西的眼神也不像寻常婴儿,那种安静的、了然的目光,像是早就看惯了世事。她很少哭,只有饿了或者尿了才会哼唧几声,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只小猫。每次她哼唧,子高就会偏头去看她——他躺在她旁边的位置,隔着一个襁褓的距离,可他能准确地把头转向她的方向。

八天来,苏在在观察了很久。这两个孩子之间有一种旁人看不见的默契。子高安静,阴嫚也安静,可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安静是活的,像是两个人在用旁人听不见的方式说着话。有时候阴嫚忽然笑了,苏在在低头看,发现子高正偏着头看她,小嘴微微翘着。有时候子高醒了,明明没有哭,可阴嫚也跟着醒了,两个人隔着摇篮对望着,安安静静的。

扶苏每天都会来看弟弟妹妹。他趴在摇篮边,先看看子高,再看看阴嫚,然后回头冲苏在在喊:“弟弟!妹妹!”他最近学会了区分,不再把两个都叫妹妹了。他喜欢伸手去碰他们的脸,碰完了就缩回来,等他们反应。子高被他碰了会偏过头来看他,阴嫚被他碰了会弯起嘴角,扶苏就咯咯笑,回头冲嬴政喊:“爹!弟弟看我!妹妹笑了!”

嬴政每天下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三个孩子。他先看扶苏——小家伙会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头叫“爹”。然后他走到摇篮边,低头看子高和阴嫚。他看子高的时间比看阴嫚长些,因为子高醒着的时候多,而且那双沉静的眼睛每次都会对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他看阴嫚的时间也不短,因为阴嫚每次见他来了就会弯嘴角,小小的、软软的,像一朵刚绽开的花苞。

有一回嬴政抱着子高在窗边站着,低头看他。子高也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小手,碰了碰他的下巴。那力道很轻,可嬴政的呼吸停了一拍。他低头看着这个八天大的儿子,看着他眼底那种不属于婴孩的安静和了然,忽然说了一句:“你像寡人。”

子高眨了眨眼,小手还搭在他下巴上。

苏在在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阴嫚,看着父子俩对望的画面,唇角弯了弯。阴嫚在她怀里偏过头去看嬴政和子高,看了一会儿,忽然哼唧了一声。嬴政立刻转过身来,把子高放进摇篮,然后走过来接过阴嫚。阴嫚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贴在他胸口,很快安静下来了。

他抱着女儿坐在床边,苏在在靠着软枕看他。秋日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嬴政。”苏在在轻声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子高和阴嫚不太一样?”

嬴政低头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睛的阴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子高看寡人的眼神,像在认人。”

苏在在看着他。

“阴嫚也是。”嬴政的声音放轻了些,“他们看寡人的时候,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像是……早就认识。”

苏在在伸手握住了他放在膝头的那只手。她的手指有些凉,可他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把那些凉意一点一点地焐热了。她靠在他肩头,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阴嫚,又看了看旁边摇篮里安安静静的子高。

“他们带着东西来的。”她轻声说,“这两个孩子,不是寻常的孩子。”

嬴政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落在子高的小脸上,神情平静而笃定。他没有追问“什么东西”,也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他只是把她的手反握过来,十指交扣着,安静地坐了很久。

扶苏从偏殿跑过来,手里攥着那只布老虎,喊着“爹娘”扑过来。他趴在床边,先看了看苏在在,又看了看嬴政,然后踮着脚往摇篮里看。子高正好醒着,偏过头来看他。扶苏立刻笑了,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回头冲苏在在喊:“弟弟看我了!”

苏在在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嬴政把阴嫚轻轻放进摇篮,然后伸手把扶苏抱起来放在膝头。扶苏坐在父亲怀里,一手攥着布老虎,一手往摇篮那边伸,嘴里念叨着“弟弟”“妹妹”。子高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阴嫚在梦里弯了弯嘴角。

十月的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这一家五口身上,暖融融的。咸阳宫的秋意越来越深了,可这间寝殿里,像是永远停在春天。

苏在在靠在床头,看着嬴政抱着扶苏、两个小的安睡在摇篮里的画面,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山洞里那个昏迷的年轻秦王。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以后会怎样。可她知道他冷,所以抱住了他。如今他抱着他们的孩子,坐在秋日的光里,肩头的披风是她缝的,腰间的银铃是她留的,膝头的儿子是他们一起养的。她忽然觉得,从那个山洞到这张床,她走了很远的路。可每走一步,都落到了实处。

“嬴政。”她开口。

他偏头看她。

“谢谢你。”

他看着她,没有问谢什么。他只是把扶苏放下来,走到床边,低头在她额角落了一下。扶苏在旁边看见了,立刻捂住了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然后咯咯笑着喊:“爹亲娘!爹亲娘!”

嬴政面不改色地直起身来,转头看了扶苏一眼。扶苏立刻放下手,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低头去揪布老虎的耳朵。子高在摇篮里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房梁。阴嫚还在睡,嘴角弯弯的。

苏在在笑得肚子都疼了,伸手拍了一下嬴政的胳膊。他没躲,只是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咸阳宫的十月,风铃在檐下叮叮当当地响着。这间寝殿里,五个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平稳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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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展开时,长安城正值十月中旬。秋意深了,太极宫前的银杏落了满地金黄。

光幕中子高躺在摇篮里安静地看着房梁、苏在在俯身去抱他的画面,让长孙皇后轻声道:“这个孩子太安静了。寻常婴儿没有这样的眼神。”

程咬金嗑着瓜子,盯着光幕里子高那双沉静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把瓜子放下了:“这孩子看人的时候,像是在认人。他认得她。”

光幕中苏在在说“他们带着东西来的”时,满殿安静了一瞬。魏征的手微微攥紧了袖口。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子高和阴嫚,在史书上都有记载。他们不是寻常的孩子,而此刻,他们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第八天。

光幕最后定格在嬴政抱着扶苏坐在膝头、子高和阴嫚安睡在摇篮里的画面上。十月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这一家五口身上。程咬金看了很久,忽然说:“她抱过那个山洞里昏迷的他,如今他抱着他们的孩子坐在秋阳里。这一路,她走了好久。”

李世民望着那个画面,轻声道:“她走的是很远。可她每一步都踩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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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光幕中子高安静地看着房梁的画面让蓝孔雀瞪大了眼睛:“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安静?他才八天啊。”

灵公主温柔道:“他带着记忆来的。他记得一切,所以他看什么都很安静。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光幕中苏在在说“他们带着东西来的”时,花海潮安静了下来。白光莹看着光幕里子高那双沉静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她知道他们是谁。她也知道他们带来了什么。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紧了他们。”

颜爵合上扇子,目光落在光幕最后定格的那幅画面上——五个人,一间寝殿,十月的秋阳。他轻声道:“这两个孩子,是带着前世的什么来的。可他们现在只是两个刚出生的婴儿,安安静静地睡在母亲的摇篮里。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花海潮的十月,秋风拂过满山的花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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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新还珠·漱芳斋】

小燕子看完整段光幕,安静了好一会儿。她看着光幕里子高那双沉静的眼睛,忽然说:“这个孩子,好像什么都知道。”

紫薇轻声道:“他看人的眼神,不像刚出生八天的婴儿。”

光幕最后定格在嬴政抱着扶苏、苏在在靠在床头、两个小的安睡在摇篮里的画面上。小燕子看了很久,忽然冲天空喊了一声:“苏在在!子高和阴嫚!你好好养他们!他们以后肯定有出息!”

喊完她坐下来,端起茶碗灌了一口。紫薇在旁边笑她:“你最近怎么总是喊?”

“我高兴!”小燕子理直气壮,“她有三个孩子了!扶苏、子高、阴嫚!多好啊!”

院子里十月的晚风吹过来,玉兰树的叶子沙沙响。五阿哥从屋里端了一碟子新切的柿子出来,放在小燕子面前。小燕子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偏头看了他一眼。

“永琪。”

“嗯?”

“你说咱们以后要是生了孩子,会像子高那么安静,还是像扶苏那么闹腾?”

五阿哥认真想了想,然后说:“像扶苏好。热闹。”

小燕子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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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尾声】

夜深了。李世民独自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新墨稿。画上是咸阳宫的寝殿,父亲抱着大儿子坐在窗边,母亲靠在床头,两个新生的婴儿安睡在摇篮里。十月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了满地。

他在画面角落写了一行小字:“秦王二十二年十月,子高、阴嫚生。王后苏氏察其异常,曰‘他们带着东西来的’。”

搁下笔,他看了很久。

“德全。”

“奴才在。”

“子高和阴嫚。”李世民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她知道了。她看出来了。可她没有说破,只是抱紧了他们。”

德全躬身,没有说话。

李世民把墨稿收好,站起来走到窗前。长安的十月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御花园里菊花的清香。他望着咸阳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把花香送进来,落在案头那幅墨稿上。

而在咸阳宫的那间寝殿里,苏在在已经睡着了。嬴政坐在旁边,目光在三个孩子之间来回移动。扶苏趴在他膝头睡着了,口水洇湿了他的衣摆。子高在摇篮里安安静静地睁着眼,看着房梁。阴嫚也醒了,偏过头去看哥哥。两个小小的婴儿隔着襁褓对望着,安静而默契。

嬴政低头看着他们,在烛光里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子高的额头,又碰了碰阴嫚的。两个小家伙同时偏过头来看他。

“睡吧。”他低声说。

子高眨了眨眼,合上了。阴嫚也眨了眨眼,合上了。像是听懂了。

窗外的十月夜风把檐下的风铃吹得叮咚响。咸阳宫的这一间寝殿里,五个人安安静静地呼吸着。十月了。冬天快来了。可这间屋子里,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