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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阿房:始皇帝的白月光

六月的咸阳,热得比沛县还厉害。

渭水边的柳树蔫头耷脑地垂着枝条,宫道两侧的梧桐叶子被晒得打了卷。宫人们端着冰盆在殿宇之间来回穿梭,把水汽和凉意一盆一盆地送进各宫各殿。苏在在的寝殿里摆了四盆冰,角落里还放了两桶井水,帘子半垂着挡日头,可还是热。

她五个月的身孕了。

这一胎比扶苏那时候显怀早得多,才五个月,肚子已经像别人六七个月那般圆润。她坐在窗边的凉榻上,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素色夏衫,衣料松松地垂在隆起的腹部两侧,被穿堂风吹得微微鼓动。手搭在肚子上,低头看着衣料下偶尔滑过的小小凸起——那两个小家伙最近动得勤了,一个喜欢在左边踢,一个喜欢在右边拱,偶尔两个一起动,她的肚子就会从中间鼓出一个奇怪的形状。

扶苏在旁边的小榻上爬来爬去,快十个月了,手脚劲大得很,扶着栏杆能站一小会儿。他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肚兜,光着两条胖腿,在凉席上爬了一阵,忽然扶着榻沿站起来,朝苏在在伸手。

“娘——娘——”

他最近在学说话,喊得含含糊糊的,可那两个字已经像模像样了。苏在在伸手把他捞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没怀孕的那侧身上。扶苏立刻把脑袋埋进她颈窝,蹭了两下,又扭过头去看她的肚子。他看了很久,忽然伸出小手,在肚皮上轻轻拍了一下。

肚子里的小家伙立刻回了他一脚,隔着肚皮顶起一个小包,正好顶在扶苏的手掌下。

扶苏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个鼓起来的小包,然后嘴一瘪,扭头扑进苏在在怀里,咿咿呀呀地告状。

苏在在笑得肩膀直抖。她低头亲了亲扶苏的头顶:“那是弟弟妹妹在跟你打招呼。不是打你。”

扶苏从她怀里抬起头来,又回头看了她的肚子一眼,然后将信将疑地把小手重新放上去。这一次里面的小家伙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像是隔着肚皮在跟他碰手指。扶苏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半天,然后抬头冲苏在在笑了,露出几颗刚冒出来的小米牙。

嬴政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苏在在靠在凉榻上笑着,扶苏趴在她肚子旁边,小手搭在隆起的弧线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午后的光从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去。扶苏听见脚步声,扭头看见他,立刻扶着榻沿站起来,冲他伸手:“爹——爹——”

嬴政伸手把扶苏抱起来。小家伙在他怀里扭了扭,又扭头去看苏在在的肚子。嬴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苏在在的衣料下正有一处小小的起伏缓缓滑过。他把扶苏放在腿上,然后伸手覆上了苏在在的腹部。掌下立刻传来一阵动静,像是两个小家伙在里面翻了个身,又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今天动得厉害。”苏在在偏头看他,额角有薄汗,可嘴角弯着,“大概是天太热了,他们也不安分。”

嬴政把手从她腹部移开,转而拿起旁边案上的蒲扇,替她扇了起来。他扇扇子的动作很笨,风时大时小,可苏在在还是舒服地眯了眯眼。扶苏坐在他腿上,被扇子的凉风拂过,也惬意地打了个哈欠。

“沛县来信了。”嬴政一边扇一边说。

苏在在睁开眼。

“刘肥出生了。六月十三。母子平安。”

苏在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松了口气的释然,也有隔着千里的欢喜。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轻声道:“玖儿生了。是个儿子。”

嬴政点了点头,把扇子换了个方向继续扇:“李信带回来的信。你妹妹写了一整卷,絮絮叨叨的,大半篇都在骂刘季笨手笨脚。”

苏在在笑着摇头。她几乎能想象苏玖儿写信时的样子——挺着刚生完孩子的身子坐在柜台后面,一手抱着刘肥,一手握笔,写两句就要停下来哄孩子,然后继续写,字迹歪歪扭扭的,满篇都是当娘之后的絮叨和欢喜。

“她还说,”嬴政顿了顿,像是回忆了一下信上的内容,“让你别惦记,她那边一切都好。书坊的生意比上个月又好了些,刘肥能吃能睡,刘太公天天抱着孙子在院子里转。”

苏在在靠在软枕上,手搭在肚子上,安静地听着。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地涌进来,被帘子隔得有些闷。扶苏在嬴政腿上又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那里面还有两个没来的。一个安静地蜷在左边,一个慢悠悠地拱在右边。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左边那个:“你们俩慢慢来。小姨那边刚生完,娘这边不急。”

嬴政看了她一眼。他把睡着的扶苏轻轻放在旁边的小榻上,然后坐到她身边来。夏日的午后,两个人并肩靠在榻上,谁也没再说话。他就着她的大肚子,把手搭在那片隆起的弧线上,掌心覆着两个还没来的小生命。蒲扇被他搁在一旁,偶尔有穿堂风吹进来,比扇子还凉快些。

过了很久,苏在在忽然开口:“嬴政。”

“嗯。”

“等这两个出来,咱们回沛县住一阵吧。”

“好。”

“带上扶苏,带上这两个小的。”

“好。”

“也带上你。”

嬴政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寡人什么时候不跟着你了。”

苏在在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闷声笑了。窗外的六月天热烘烘的,蝉鸣聒噪,可这间寝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三个人轻浅的呼吸和偶尔从苏在在腹中传来的、极轻的胎动。

咸阳的夏天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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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展开时,长安城正值六月酷暑。

光幕中苏在在五个月孕肚的画面让长孙皇后仔细看了看,然后轻声道:“这一胎比扶苏那时候显怀早。两个孩子的分量加在一起,她辛苦得很。”

光幕里扶苏趴在苏在在肚子旁边、被胎动吓了一跳然后扑进娘怀里告状的画面,让程咬金笑得直拍腿:“哈哈哈哈那小子被弟弟妹妹吓着了!还去告状!”

长孙皇后也笑了,目光柔柔的:“他才十个月,自己还是个小娃娃,却已经要当哥哥了。”

等到光幕里嬴政进来、伸手覆在苏在在腹部上、底下传来胎动的画面时,满殿安静下来。程咬金看着嬴政笨手笨脚扇蒲扇的样子,嘟囔了一句:“秦王扇扇子这手艺不行啊,风时大时小的。”

李世民笑了:“可他扇得很认真。”

光幕最后定格在两个人并肩靠着、手搭在隆起的腹部上的画面。窗外的蝉鸣被帘子隔得有些闷,扶苏在旁边的小榻上睡着了。程咬金看了很久,忽然说:“刘肥出生了。玖儿那边刚生完,她这边还揣着两个。这姐妹俩,真能折腾。”

李世民望着那个画面,轻声道:“她让那两个小的慢慢来。她不急。她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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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光幕中苏在在五个月孕肚的画面让蓝孔雀瞪大了眼睛:“好大!比上次看见的时候大多了!”

灵公主温柔道:“两个孩子在长。她一个人要供着他们俩,自然比旁人辛苦些。”

光幕里扶苏被胎动吓到扑进娘怀里的画面让花海潮响起了一阵笑声。蓝孔雀笑得直拍花丛:“他吃醋了!他吃弟弟妹妹的醋!”

白光莹看着光幕里嬴政扇蒲扇的画面,淡淡道:“他扇扇子的手艺确实不行。可他一直在扇,没停过。”

颜爵合上扇子,看着暮色中并肩靠着的那两个人,目光停在嬴政搭在苏在在腹部的那只手上。他轻声道:“那只手底下,是两个还没来的小生命。他等着他们,就像等着春天里该开的花。”

花海潮的六月,蝉鸣声和人间一样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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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新还珠·漱芳斋】

小燕子看完整段光幕,忽然从椅子上蹦起来,叉着腰冲天空喊了一声:“苏在在!你肚子好大了!你辛苦不辛苦!”

喊完她坐下来,端起冰镇酸梅汤灌了一口。紫薇在旁边笑:“她又听不见。”

“那我不管!”小燕子放下碗,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了。五阿哥在旁边注意到她那个小动作,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把一碟子新切的瓜往她那边推了推。

光幕消散了。漱芳斋的六月,院子里搭了凉棚,玉兰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小燕子坐在凉棚底下啃瓜,啃了两口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五阿哥一眼。

“永琪。”

“嗯?”

“你说咱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是像我还是像你?”

五阿哥正在喝茶,差点呛到。他放下茶碗,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像你好。活泼。”

小燕子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她低头继续啃瓜,啃得满脸都是汁水。紫薇在旁边无奈地笑着递帕子,尔康低头假装看手里的书,肩膀却在轻轻抖着。

漱芳斋的午后,蝉鸣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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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尾声】

夜深了。李世民独自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新墨稿。画上是咸阳宫的夏日午后,两个人并肩靠在榻上,其中一人的手搭在另一人隆起的腹部上。旁边的小榻上睡着一个裹着红肚兜的婴儿。

他在画面角落写了一行小字:“秦王二十二年六月,沛县刘肥生。咸阳王后苏氏有孕五月,双胎。”

搁下笔,他看了很久。

“德全。”

“奴才在。”

“沛县的那个刚生,咸阳的这个还揣着。她们姐妹俩,一个在生,一个在等。隔着千里,可都在夏天里。”

德全躬身:“陛下,那位王后娘娘说,让那两个小的慢慢来。她不急。”

李世民笑了笑,把墨稿收好。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长安的六月,夜色闷热,御花园里的石榴花开得正盛。他望着咸阳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慢慢来。”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可该来的总会来的。”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他转身熄了灯。

而在咸阳宫的那间寝殿里,苏在在已经睡着了。嬴政坐在旁边,手搭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掌下安安静静的。扶苏在偏殿睡熟了,偶尔翻个身,咿呀一声。那两个小家伙在娘胎里也安静下来了,大约是闹够了,正蜷着睡觉。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下的那片弧度,在月色里泛着温润的光。手心里能感觉到两个小生命均匀而绵长的存在感——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安安静静地,等着属于他们的时辰。

咸阳的夏夜,热烘烘的。可这间寝殿里,安安静静的。1

段评

越看越上头,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