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地深秋,寒露凝霜。
嬴政带着十几名亲卫在山中勘察地形,这片山林据说有隐秘的矿脉,关系着秦军兵器铸造的命脉。然而行至半途,两侧密林中突然飞出数支冷箭,亲卫瞬间倒下大半。
“有刺客!护驾!”
嬴政拔出腰间青铜剑,寒光凛冽,连斩两名扑上来的黑衣刺客。血溅上他年轻的面庞,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不见丝毫慌乱。然而刺客数量远超预料,其中竟有数名高手,剑法诡异,配合默契。亲卫一个个倒下,嬴政左臂中了一剑,鲜血浸透玄色衣袍。
他且战且退,跌跌撞撞冲入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暂时甩开了追兵。失血过多让这位年仅二十岁的秦王眼前一阵阵发黑,最终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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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深处,空气阴冷潮湿,石壁上滴答渗着水珠。
苏在在正蹲在洞中一块平整的青石旁,用灵泉清洗刚采来的药材。她今日贪看山中红叶,走得远了些,寻到这处幽静山洞歇脚,却不想外面突然传来喊杀声。她屏息隐在暗处,亲眼见一个高大身影踉跄闯入,随后倒地不起。
待外面动静渐渐歇了,她才小心翼翼地从石壁后探出身来。
这一看,心跳漏了半拍。
倒地的青年不过二十岁年纪,却已具王者之气。浓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即便是昏迷也带着不容冒犯的威仪。玄色深衣已被血浸透,左臂伤口深可见骨,面色苍白如纸,急促的呼吸带出断断续续的痛吟。
苏在在认出了他——虽然此刻的嬴政还未统一六国,但前世作为历史学学霸的她,怎会不认得这位千古一帝年轻时的模样?眉宇间那股凛冽的帝王之气,纵使昏迷也未曾消散半分。二十岁,正是他亲政不久、开始展露锋芒的年纪。
“救,还是不救?”
她咬了咬唇。鬼谷子师父说过,不得随意干涉天下大势。可眼前这人若死在这里,历史岂不是要改写?
罢了,既是遇见,便是因果。
她从灵泉空间中取出伤药和金疮药,玉指沾了灵泉水,小心地替他清洗伤口。这灵泉是她胎穿时便带在身上的宝物,泉水清冽甘甜,有奇异的疗愈之效。指尖触到他伤口时,昏迷中的嬴政眉头猛地一蹙,她轻声道:“别动,我在替你止血。”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边缘泛出健康的淡粉色。苏在在松了口气,又取出一卷干净的白布,细细地将他的手臂缠好包扎。可做完这一切,她又发现新的问题——
嬴政失血太多,在这深秋阴寒的山洞中,他的体温正在迅速流失,唇色泛青,身体开始剧烈地发颤。即便是昏迷中,他也本能地蜷缩起身子,嘴唇翕动着,吐出模糊的呓语。
“冷……好冷……”
苏在在蹙眉。这样下去,就算伤口愈合,人也得活活冻死。
她寻了些枯枝拢起一小堆火,但洞内空间太大,热气根本留不住。嬴政的呼吸越来越弱,身上却越来越冷,蜷缩的身体甚至开始抽搐。少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冰凉,毫无热气。
灵泉水能医伤,却医不了失温。
苏在在犹豫了许久,脸颊渐渐泛上绯色。她才十五岁,两世为人加在一起虽不算懵懂,可这般赤裸相拥,终究让她心慌意乱。但眼前这个人是嬴政,是未来要一统天下的始皇帝,若因失温死在这荒山野洞中……
最终她叹了口气,解开外衫的系带,褪下厚重的披风,只着一件薄薄的中衣,将嬴政的头轻轻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冰冷的身体。
少女的躯体柔软温热,带着药草的清苦香气。嬴政在昏迷中感受到这份温暖,如同一叶孤舟找到了港湾,本能地贴近、缠绕,双臂死死箍住那具温软的身子,滚烫的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这唯一的暖源。
苏在在浑身一僵。
“别……别动……”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我在救你……”
可嬴政哪里听得见。他只是凭着本能往温暖处钻,鼻息间全是少女身上清冽的药草香,那味道让他莫名安心。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隔着薄薄的中衣,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烙进她肌肤里。
苏在在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她才十五岁,虽因灵泉滋养身量已长开,可到底还是个少女。此刻被一个二十岁男子这般紧拥,那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发软。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二十岁的秦王纵然昏迷,力道也绝非她一个十五岁少女能轻易挣脱的。
“嬴政……你醒醒……”她在唇齿间含糊地唤他,声音带着哭腔。
但嬴政此刻什么也听不见。他陷在失温后的本能里,身下这具温软的身体成了他唯一的救赎。滚烫的掌心探入中衣下摆,触到少女细腻的腰肢,那种温热柔滑的触感让他满足地喟叹出声。
苏在在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的理智在尖叫着让她推开他,可他的身子还在发颤,那双紧攥着她手腕的大手冷得像冰。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任由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罢了。她在心里说。就当救他一命。
少女僵直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那双抵在他胸前的手松开,转而环住了他的脊背。嬴政感受到她的回应,仿佛得了准许一般,动作更加急切起来。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即便重伤昏迷,身体的本能却半分不减。
玄色的深衣与素白的中衣纠缠在一起,堆叠在青石旁,火光映着两具年轻的身体,交颈而卧。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向颈侧,滚烫而急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渴求。她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手指插进他散开的墨发间,不知是在推拒,还是在挽留。
“嗯……”她咬着唇,却仍有一声破碎的低吟溢出唇角。
他似乎被这一声取悦了,滚烫的掌心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将那层薄薄的阻碍彻底褪去。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颤了一下——他是因为温暖,她是因为陌生而炽热的触感。
寒夜漫长,山洞外风声呜咽。
石壁上的火光不知何时暗了下去,只余一点余烬明灭。黑暗之中,两道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从最初的急促挣扎,到后来的缠绵共舞。少女的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肌肉里,留下浅浅的月牙痕,而他只是更紧地箍住她,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着模糊的字句,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苏在在咬着唇,不敢出声,可那破碎的低吟还是不受控地溢出唇角。她前世是历史学学霸,知道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少年未来会成为怎样的人物,知道他将踏着尸山血海登上权力之巅。可此刻伏在她身上的,只是一个冰冷的、渴求温暖的少年。
滚烫的泪水再次从她眼角滑落,落入他散开的墨发间。
她抱紧他,像抱住一团燃烧的火焰。
最后的那一刻,他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怀里,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颈窝,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喟叹。而她也终于没忍住,一声带了哭腔的低吟碎在黑暗里,随后被他封住了唇。
两个人就这样交缠着,在山洞的余烬中沉沉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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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嬴政在晨光中醒来。
山洞外鸟鸣清脆,一缕天光从石缝中漏进来,细细地照在他脸上。他动了动身体,左臂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低头一看,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用的竟是上好的金疮药,连包扎的手法都极其老道。
可更让他怔忪的是身上的温度。
那是一种奇异的、残留的暖意,鼻尖萦绕着一缕清苦的药草香,混着某种说不出的甜。他隐约记得昨夜有个温软的身子抱着他,那触感如此真实,以至于他现在都觉得怀中空落落的,像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更为清晰的是那种缠绵交融的记忆碎片——柔软的腰肢、滚烫的呼吸、身下那具微微颤抖的身子,以及最后时刻那声带着哭腔的低吟。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洞中已空无一人。青石上散落着他自己的玄色深衣,被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一件素色的女子披风。石面上隐约有几滴已经干涸的暗色——也不知是血,还是旁的什么。
青石一角放着一小罐药膏和几张洗净的桑皮纸,纸上压着一块温润的白玉,玉上刻着一个“苏”字。旁侧还有一枚小小的银铃,系着红绳,铃铛内侧刻着极细的两个字:阿房。
他拾起白玉,指腹摩挲着那刻痕,又拿起那枚银铃,轻轻一晃,铃声清越,像昨夜山间的风。
洞口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踉跄跑进来,跪地便拜:“大王!您没事吧?卑职们找了一夜,终于寻到了……刺客已被尽数诛杀,请大王责罚!”
嬴政将白玉与银铃都收入怀中,沉声道:“昨夜,可有人见什么人从这山洞出去?”
亲卫一愣,摇头:“卑职赶到时,这山洞只有大王一人。莫非……有人来过?”
嬴政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拿起那件素白披风,指尖触到柔软的料子时,指腹忽然顿住——披风内衬的角落,用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苏”字。他将披风展开,披风上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药草香,和昨夜萦绕在鼻端的一模一样。
他走到洞口。晨光熹微,山间薄雾如纱,红叶在秋风中簌簌而落。远处林间,隐约有一个纤秀的身影正在穿行,步履轻盈,墨发如瀑,素白的裙裾在红叶间若隐若现。
“姑娘留步!”他扬声喊道。
那身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嬴政快步向前追了几步:“敢问姑娘姓名?救命之恩,嬴政必当厚报。”
山风送来少女清泠泠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带着疏离的笑意:“不必寻我,有缘自会再见。”
“至少告诉寡人,你叫什么?”他攥紧了手中的披风,嗓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二十岁的秦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却连声音都微微发哑。
那身影停在一株红枫下,晨光透过红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她微微侧过脸来,露出一截雪白的下颌,唇边似乎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的,像山间的月牙。晨光映着她的侧脸,十五岁的少女眉目如画,真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阿房。”
说完这两个字,她足尖轻轻一点,身姿翩然如惊鸿,没入林间深处,再不见踪影。
嬴政站在红枫下,望着那片摇曳的红色,手中的披风被攥得发皱。那句“阿房”还在他耳畔回响,清泠泠的,像山泉敲在玉石上。他的身体还残留着昨夜那具温软身躯的触感,怀中那抹药草香似乎还未散去。
“阿房……”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随即又压平,恢复了秦王惯常的冷肃。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那包扎精细的伤口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将披风仔细叠好,搭在臂弯,转身往山下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株红枫。晨光里,一片红叶正悠悠飘落,打着旋儿,落在他方才站过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只是怀里那枚银铃,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叮铃,叮铃,像少女回眸时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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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长安城上空,忽然裂开一道金色缝隙。
那缝隙迅速扩大,化作一面铺天盖地的巨大光幕,悬浮在九天之上。光幕中影像流转,正是方才那山洞中的一幕幕——少女为昏迷的少年包扎伤口,火光摇曳中少年无意识地拥紧她,两道年轻的身影交叠缠绵。
太极宫中,李世民正在与群臣议事,闻报后大步走出殿外,仰头望见那光幕,面色骤变。
“魏征,你见多识广,此为何物?”
魏征捋着胡须,眉头紧皱:“臣闻上古有‘天幕’之说,能映照诸天万界之事。今日竟现于长安,怕是……有些蹊跷。”
程咬金瞪圆了眼睛,指着光幕嚷嚷:“哎呀我的娘诶!那姑娘生得可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陛下您看那身段——”
“咬金!”长孙无忌咳了一声,“注意体统。”
光幕中正好播到嬴政翻身压住苏在在的画面,那二十岁的年轻秦王即便昏迷,动作间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程咬金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张黑脸涨得通红,吭哧半天憋出一句:“那……那小子忒不是东西!人家姑娘救他,他倒好……才二十岁就这么……这么……”
秦琼沉声道:“他受了重伤,昏迷中又失血过多,人体本能寻暖罢了。只是这姑娘才十五岁……”
他没有说下去,但殿中众人都明白——那姑娘分明可以推开他,却选择了回抱。十五岁的少女环住二十岁秦王脊背的画面,让满朝文武都沉默了。
长孙皇后站在李世民身侧,轻声叹息:“那姑娘,心软了。”
光幕又播到嬴政醒来追出山洞,少女回眸说“阿房”的画面。那少女侧脸一笑的模样,真真是明艳动人,沉鱼落雁。李世民看到此处,忽然神色微动,回头看了长孙皇后一眼。
观音婢当年,也是这样在病榻前照顾他的。
长孙皇后似有所感,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阿房……”李世民低喃,“这名字,倒是让朕想起杜牧那首《阿房宫赋》。‘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陛下,”魏征忽然正色道,“若这光幕映照的是他方世界的真实过往,那这少年,怕不是凡俗人物。”
光幕边缘忽然浮现一行古篆小字:【大秦·秦王嬴政,时年二十岁。少女苏氏,年十五。】
满朝文武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嬴政!那个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二十岁,正是他亲政之初、锋芒初露的年纪!
程咬金差点把下巴磕掉:“乖乖,那小子就是嬴政?才二十岁就那么……那姑娘才十五!胆子也太肥了!敢抱着始皇帝取暖,还敢跑?”
长孙无忌沉吟道:“那姑娘说自己是‘阿房’……陛下可还记得,《史记》中确有记载,秦始皇曾修筑阿房宫,传闻是为了一位女子。若这姑娘年方十五,那始皇帝二十岁时遇见她,倒也说得通……”
李世民缓缓点头,目光仍锁在光幕上。
光幕此时已播完,渐渐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但最后一刻,画面定格在嬴政攥紧披风的手上,和他那双追随着少女背影的、幽深的眼眸。
“有意思。”李世民轻声道,“原来始皇帝二十岁时,也有过这般……风月。”
“陛下!”魏征胡子一翘,“不可妄议先贤!”
“魏爱卿方才不是说,那是他方世界之事么?”李世民笑着摆手,“况且朕瞧着,那姑娘怕也不是等闲之辈。她给嬴政包扎用的金疮药,手法老道,竟连朕这个见过无数军医的人,都自愧不如。十五岁的少女有此等医术,背后定有高人。”
长孙皇后柔声道:“臣妾倒觉得,那姑娘最后回眸一笑的模样,眼里有光。她许是知道那少年是谁,却仍敢靠近、仍敢离开,十五岁的年纪便有这份气度,寻常女子比不了。”
程咬金在旁边嘀咕:“反正俺是看明白了——这姑娘厉害着呢!才十五就把二十岁的始皇帝给拿捏了!”
“程将军慎言。”秦琼无奈摇头。
李世民负手而立,望着光幕消散后碧空如洗的天际,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转身回殿,经过长孙皇后身边时,极轻地说了一句:“观音婢,那姑娘回抱的时候,像不像你当年?”
长孙皇后耳根微红,瞪了他一眼,却抿着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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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灵公主的花海潮,正飘落着粉色花瓣雨。
忽然半空金光一闪,巨大的天幕展开,映出那山洞中的景象。辛灵仙子手中的法杖差点没拿稳:“这是……什么?”
光幕中少女为少年取暖的画面,让一众仙子们惊呼连连。
“哎呀!人类怎么可以这样!”蓝孔雀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画面里嬴政翻身压住苏在在时,蓝孔雀“呀”了一声,手指缝张得更大了些。
白光莹面无表情:“人家在救人。没看到那少年失血过多,体温都降到什么程度了么?”
“可那姑娘才十五岁呀!”茉莉声音发颤,“那少年二十岁了吧?这……”
颜爵摇着扇子,目光却紧紧锁在光幕上:“这姑娘的灵息好特别,你们感觉到了吗?她身上似乎有某种……不属于寻常凡人的力量。灵泉……她用了灵泉,我感应到了纯净的水灵之力。”
庞尊哼了一声:“管她什么力量,光天化日——哦不对,深更半夜搂搂抱抱,成何体统!那姑娘才十五,那小子二十了吧,昏迷了还不老实!”
“庞尊,你当年昏迷的时候,可不是白光莹把你拖回去的?”颜爵似笑非笑,“你那时可比他还不老实。”
庞尊瞬间闭嘴,脸涨成了铁青色。
灵公主温柔地注视着光幕,轻轻道:“那姑娘心里是愿意的。你看她的手,不是推拒,是环抱。十五岁的年纪,做出这样的选择,她一定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画面最后定格在苏在在回眸一笑说“阿房”,那十五岁少女明艳动人的侧脸映在红叶间,真真是闭月羞花。花海潮中一片寂静。
半晌,蓝孔雀小心翼翼地问:“所以……她为什么要跑呢?她才十五岁,一个人在山里,不害怕吗?”
辛灵仙子望着天幕边缘那行“秦王嬴政,年二十。少女苏氏,年十五”的小字,神色复杂:“因为她知道,那个人未来会成为怎样的存在。而她要的,或许从来都不是权势富贵。十五岁的姑娘,心里装着的,是旁人猜不透的东西。”
“那她要什么?”茉莉追问。
辛灵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花海潮的粉色花瓣被风吹起,漫天飞舞,仿佛也在为那山间短暂相遇的两个人,无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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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新还珠·漱芳斋】
小燕子正踩着凳子够房梁上的风筝,忽然看见天上多了块亮晶晶的东西,脚下一滑——
“哎哟喂!”
紫薇赶紧扶住她:“小燕子你小心……咦,那是什么?”
五阿哥、尔康几人闻声赶来,只见漱芳斋院子里所有人都仰着头,目瞪口呆地望着天
地望着天空。光幕中正播到嬴政昏迷中无意识地贴近苏在在,小燕子捂住嘴:“我的天老爷!这、这这这——”
紫薇红了脸,别开头去:“非礼勿视……”
尔康皱眉:“这光幕从何而来?怎么映出这般……私密之事?”
金锁躲在紫薇身后,却忍不住偷看:“那位姑娘好漂亮啊……看起来年纪好小。”
小燕子拍着大腿:“漂亮是漂亮,可她为啥不跑啊?那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昏迷了还动手动脚的!那姑娘看着才多大呀!”
“小燕子!”紫薇拉了拉她袖子,“你没看出来,那位公子是受了重伤,体寒失温,那姑娘是在救他……”
“救人救到床上去啦?”小燕子心直口快。
漱芳斋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五阿哥咳了一声:“行了行了,这光幕来得蹊跷,说不定是妖术。咱们还是进宫禀报皇阿玛……”
他话音未落,光幕中嬴政醒来追出山洞,少女回眸一笑的画面定格。光幕边缘缓缓浮现一行小字:【大秦·秦王嬴政,时年二十岁。少女苏氏,年十五。】
小燕子看呆了,喃喃道:“我的乖乖……这姑娘才十五?她一笑,我觉着整个漱芳斋的花都开了。秦王嬴政?那不是秦始皇吗!二十岁的秦始皇!”
紫薇轻声道:“她叫‘阿房’?好特别的名字……等等,难道秦始皇建阿房宫,真的是为了这个十五岁的姑娘?”
尔康沉声道:“若这光幕是真的,那这位‘阿房’姑娘,在史书上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只留下一座宫殿的名字。十五岁就敢入深山救人性命,还敢独自离开,当真令人唏嘘。”
小燕子忽然安静下来,歪着头看光幕消散的地方,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我才不管她是不是秦始皇的姑娘呢。我就觉得,十五岁就能这么潇洒地说走就走,比我可厉害多了。我要是她,肯定舍不得走。”
紫薇轻轻握住小燕子的手:“她走,正是因为舍不得吧。”
光幕消散了。漱芳斋众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小燕子打破了沉默:“反正我看明白了!那个二十岁的秦始皇,以后肯定满天下找她!你看他看她的眼神,跟五哥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
五阿哥和紫薇同时脸红了。
尔康若有所思地望着天际:“阿房……始皇帝……若那光幕是真的,那这姑娘,怕是要在史书上留下重重一笔了。”
“可她在史书里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呀。”紫薇轻叹,“只留下了一座宫殿的名字。”
小燕子挠挠头:“那有啥,只要有人记得就好啦。我看那姑娘走得可潇洒了,比我还厉害!说走就走,头都不带回的!十五岁就这么有主见,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在大街上偷包子呢!”
众人闻言,望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都笑了。
只是那笑声里,似乎也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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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尾声】
天幕彻底消散后,长安城恢复了平静。
李世民走回御书房,提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阿房。
他搁下笔,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忽然问身边的德全:“你说,那姑娘最后回头说‘阿房’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她才十五岁呀。”
德全哪敢答这种话,只躬身道:“奴才愚钝。”
李世民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拿起那张纸,对着夕光看那两个字,笔画婉转,像极了山间十五岁少女回眸时,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千古一帝也有过这样的夜晚。”他喃喃自语,将纸折好收入袖中,“朕忽然觉得,史书上那些冷冰冰的字,底下藏着的,说不定都是活生生的人心。二十岁的嬴政,十五岁的阿房……原来史书之外,还有这样的故事。”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御书房的地砖上,与那幅挂了一百年的《山河社稷图》交叠在一起。
大唐的夜,静悄悄地来了。
而在另一个时空,二十岁的嬴政站在秦宫的高台上,攥着那块刻着“苏”字的温润白玉,另一只手里握着那枚银铃。秋风吹动他玄色的衣袍,他望着山下绵延的灯火,低低唤了一声——
“阿房。”
银铃在风里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叮铃,叮铃。
像少女回眸时的笑声。
山风将这两个字和铃声一起吹散在夜色里,不知飘向了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