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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秦宫有女名阿房

夜色如墨,咸阳城南门外的茶摊亮着一盏孤零零的油灯。

琉璃和嬴政坐在茶摊最暗的角落。嬴政背伤未愈,不能久坐,靠在墙边半阖着眼,看似在打盹,实则将进出城门的每一个人都记在心里。琉璃替他挡了大半身形,右手不经意地搭在腕间银镯上,随时可以弹出那柄软剑——尽管如今她轻易不能动武,但防人之心一刻不能松。

张姓汉子早在二里外就带着乳娘拐向了另一条路,李斯在城外的旧宅里等着接应。琉璃喝完第三碗粗茶时,一个戴斗笠的青衣人从茶摊外走过,脚步不快不慢,经过他们桌边时轻轻落下一枚竹片,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琉璃将竹片拢入袖中,低声道:"走了。"

嬴政睁开眼,起身时动作牵动了后背伤口,他眉心微蹙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琉璃自然地架住他半边胳膊,两人像一对赶夜路的普通夫妇,出了茶摊拐入一条窄巷,摸黑走了百余步,前方出现一座不起眼的旧宅门。门扇虚掩,琉璃推门而入,李斯正在院中等候。

烛火掩在窗后,只在院中洒了一小片昏黄的光。李斯看见嬴政面色苍白、被琉璃半架着的模样,眉头紧皱:"伤得重?"

"三箭,替他挡的。"琉璃扶嬴政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简单说了遇伏和邯郸取情报的事,又从空间取出韩非给的帛书递给李斯。

李斯展开帛书就着烛火看了一遍,面色渐沉。"吕不韦的亲信比我想的还多。"他合上帛书,看向嬴政,"大王走后,吕不韦对外宣称大王染疾静养,朝中一切事务由他代掌。他调换了宫中半数守卫,又暗中往边境增兵,名义是防赵,实则是怕大王从赵国方向带兵反扑。"

嬴政冷笑了一声:"他怕我带兵?他怕的是我活着回来。"

"他确实怕。"李斯低声道,"大王出逃的消息虽然被封住了,但朝中已有风声。吕不韦近日加紧了笼络宗室,试图在宗室里立一个'新王'——他选了成蟜。"

嬴政的指尖在石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成蟜,他的异母弟,比他年幼几岁,生母是赵姬身边的旧人。吕不韦选他,说明他已经做好了"秦王政死于逃亡途中"的戏台,只等一具尸体来落槌。

"成蟜知道么?"嬴政问。

"未必全知,但吕不韦的人已经接触过他。"李斯顿了顿,"大王若要翻盘,必须快。赶在吕不韦立成蟜之前,出现在咸阳宫正殿上。"

嬴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安排。明日我回宫。"

李斯看了一眼琉璃,又看向嬴政背后的纱布,欲言又止。琉璃明白他在想什么——嬴政这副模样站到朝堂上,别说震慑百官,走路都未必稳当。她伸手探入空间,取出两粒赤红的丹药,一粒自己服了,一粒递给嬴政。

"这是我用灵泉水淬了三年的续骨回元丹。"她说,"一粒下去,筋骨续接、气血复元,寻常外伤两日内可愈。你身上那三箭虽然深,但不伤筋骨,服了此药,一夜之间能恢复七八成。"

嬴政看了那丹药一眼,没有犹豫,接过便吞了。药丸入腹,一股热流从胃底散开,沿着四肢百骸奔涌,他后背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酸麻的痒意,那是血肉在加速愈合的征兆。

"你服的那粒是什么?"李斯问琉璃。

琉璃避开了他的目光:"提气的。我这一路损耗太多,补一补。"

李斯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他不知道琉璃此时腹中已有身孕,续骨回元丹的药力太猛,她若服了会给胎儿带来不可预知的冲击,所以只敢用最温和的补气丹应付。这些事,她没打算让李斯知道——至少今晚不行。嬴政的夺权之战已经箭在弦上,不能再分心担忧她的身子。

当夜,三人在旧宅中商议至丑时。嬴政服了丹药后精神明显好转,坐姿也从方才的倚靠墙边变成了端坐石凳,目光沉定,逐一听李斯分析朝中势力的分布。琉璃在一旁偶尔补充一两句,多是关于如何利用灵泉空间传递信物或隐匿行迹。李斯将帛书上的名单分了三个梯队——必除者、可拉拢者、观望者,各自对应一套方略。

"明日卯时,"李斯收了帛书,"大王从北阙门入宫。北阙守卫中有三人是我的人,届时会替换当值。大王不必经前殿,直接入宣室殿正位。我会提前将消息递入宗室老臣府中,让他们当朝撞见大王——只要大王站在殿上,吕不韦立的'新王'就是笑话。"

嬴政听完,站起身时脚步已经稳了许多。续骨回元丹的药效在他体内持续运转,后背的伤口虽然在纱下还在愈合中,却已经不再影响他直腰挺背。

"吕不韦,"嬴政望着咸阳宫方向的夜空,声音很轻,"明日之后,我要他跪着交玺。"

琉璃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看着他那张恢复了几分血色的侧脸。烛火在他眼底映出两簇跳动的火苗,她忽然想起上一世读《史记》时,里面写嬴政亲政后"罢吕不韦相国,出就国"——几个字带过一场权力更替,可她此刻亲眼看见了这背后的暗流、血与算计。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嬴政垂在身侧的指尖。

嬴政反手握住她,力度很稳,像是某种无言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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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咸阳,起了雾。

卯时未至,晨雾将咸阳宫的飞檐重瓦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琉璃没有跟嬴政一同入宫。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宫人装束,借着李斯安排的暗线,提前混入了北阙门附近的偏殿值房。她推开一扇半掩的木窗,从窗缝里能望见北阙门入口的石阶。

她看见嬴政的身影从雾中走来。一身玄黑王袍,腰佩长剑,背脊挺直如松——续骨回元丹让他一夜之间恢复了行走的力气,面上的易容已经洗去,露出那张属于秦王政的、棱角分明又带着少年锐意的脸。

守卫拦了他一瞬。领头的那人像是要说什么,嬴政只抬眸看了一眼,那守卫便不自觉地退后了半步。嬴政大步跨过门槛,衣袂在雾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琉璃的手按在窗框上,指尖微微收紧。她听见远处传来钟声,低沉的、绵长的,震荡在咸阳宫的上空。那是朝会的钟。嬴政踏入宣室殿的那一刻,钟声恰好落定。

殿内是什么光景,琉璃看不见。

但她能想象——想象那些宗室老臣错愕的面孔,想象吕不韦骤然收缩的瞳孔,想象嬴政从容登上王座,将韩非那份帛书缓缓摊开在案上,一字一句地念出吕不韦亲信的名字、兵力布署、勾结赵国的铁证。

她听见偏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被惊扰的蚁群四散奔涌。暗流终于涌上了水面。

琉璃轻轻呼出一口气,把窗扇合拢。

她垂下眼帘,手掌不自觉地覆上小腹。

"你父亲很厉害。"她低声对那粒小豆子说,"比你想象的还厉害。"

小腹里安静极了,除了她自己的心跳,什么也感觉不到。可她就是知道,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安安稳稳地待在她身体里,等着看这一切尘埃落定。

同一时刻,宣室殿内的群臣跪了一地。

嬴政端坐王座之上,身后是重新归位的禁卫甲胄,面前是冷汗涔涔的吕不韦——这位权倾秦国十余年的"仲父",正跪在殿中,手中捧着他亲笔签押的辞职奏章,十指微微发抖。

嬴政没有看他。他把帛书卷好,递给身旁的侍从,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落在殿门外那一片渐渐散去的晨雾上。

他想,琉璃此刻大概在某扇窗后看着。

于是他微微弯了一下唇角——只有一瞬,快得无人察觉。

然后他收回目光,声音平淡而威严:"吕相国年迈,准其归国养老。即日起,寡人亲政。"

殿中一片寂静。片刻后,山呼般的"大王圣明"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嬴政坐在高处,忽然觉得这些声音跟他在赵国为质时听到的那些嘲骂声没什么两样——一样响亮,一样空洞,一样经不起风一吹就散。

真正值得在意的声音,从来只有山洞里的那一句"别怕",和他掌心下那粒小豆子的心跳。

晨雾散尽,日光从殿门外倾泻而入,把嬴政玄黑的王袍镀上了一层金边。

咸阳暗涌的潮,终于在这一刻,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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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与李世民时空】

天幕上嬴政踏雾入宫、群臣跪伏的画面,让李世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成了。"他说,"他拿回来了。"

长孙皇后望着天幕里嬴政端坐王座上微微弯起唇角的那一瞬,忽然道:"他方才笑了。"

"谁看见了?"

"臣妾看见了。"长孙皇后轻声道,"他笑的时候,在看殿门外。阿房姑娘一定就在那里。"

李世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天幕已经渐暗,只剩嬴政独坐王座的剪影。他看了片刻,忽然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

"皇后,"他说,"咱们认识那年,朕才十七。"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陛下怎么忽然说这个?"

"没什么。"李世民把她的手拢在掌心,"就是忽然觉得,有个人在暗处替你守着,你做什么事,都不怕。"

殿外日光倾洒,太极宫暖意融融。长孙皇后反握住他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靠上了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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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战士与叶罗丽仙子时空】

"成功了!"王默跳起来撞到了屋顶,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落地,"秦王拿回权力了!"

陈思思笑着把她拉过来揉脑袋:"你慢点,别把屋顶撞穿了。"

舒言推了推眼镜,望着天幕上嬴政独坐王座的剪影,若有所思:"史书里写秦王政亲政,铲除吕不韦,用的笔墨很少。但看天幕才知道,这背后李斯、韩非,还有阿房,都在暗处替他铺了路。"

"所以他不是一个人赢的。"罗丽飘到窗边,"他有一群人。"

"他还有阿房姐姐。"王默捂着头顶的包,眼睛亮晶晶的,"阿房姐姐一定在哪个角落看着他呢。他赢了,她肯定比谁都高兴。"

白光莹靠在窗框边,难得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一局,打得漂亮。"

建鹏在旁边鼓掌:"那必须的!以后统一六国还用说吗!"

窗外的天幕缓缓暗去,叶罗丽娃娃店内萦绕着一种欢欣的气息。王默忽然认真地看向舒言:"你说,嬴政以后会记得今天吗?"

舒言想了想:"会的。因为今天他赢的不只是吕不韦——他赢回了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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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还珠格格时空】

小燕子扒着石桌边缘,整个人都快要趴上去了。天幕里嬴政坐回王座的那一刻,她猛拍了一下桌面:"赢了!"

紫薇被茶水溅了一手,无奈地擦着:"小燕子你控制一下你的手——"

"我控制不住!"小燕子原地蹦了两下,"他赢了!吕不韦滚蛋了!阿房姐姐可以当王后了!小宝宝可以当王子了!"

晴儿笑着摇头,替她拍了拍肩上的落叶:"你比人家还高兴。"

"那当然!我追了这么久了!"小燕子掰着手指数,"从山洞开始,我一直看着呢!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吕不韦终于滚蛋了!"

金锁小声嘟囔:"你看人家跟着紧张了这么久,也该有个好结果了。"

紫薇望着天幕上嬴政望向殿门外的那一眼,忽然轻声道:"他方才看的那一眼……是在找她吧?"

御花园里安静了一瞬。小燕子忽然不蹦了,坐下来,双手捧着脸,望着天幕的方向,声音忽然变得很软:"他一定在找她。他赢了的时候,第一个想见的人肯定是她。"

晴儿点头:"永远第一个想见的人——这才是最难得的。"

廊檐下的冬风轻轻吹过,宫灯穗子拂过小燕子的发顶。她望着暗去的天幕,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嬴政,你以后要对阿房姐姐好。不许让别的女人欺负她。不然我隔着一千多年也去找你算账。"

紫薇噗嗤一声笑出来,把她搂进怀里揉了揉。

"会的。"她说,"他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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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北阙的偏殿里,琉璃合上了窗扇。

她听见远处朝会散去的脚步声,听见禁卫列队换防的甲胄摩擦声,听见廊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转过身,门被推开,晨雾从门外涌进来,裹着一道玄黑的身影。

嬴政站在门口,面上还有方才朝堂上留下的威严,可那威严在看见她的瞬间就像雾一样散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他说。

琉璃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续骨回元丹的功效果然好,才一日一夜,他已经恢复了大半。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后背:"嗯。恭喜秦王。"

嬴政把她松开一点,低头看她的脸。她易容洗去后恢复了原本的面容,眉眼间虽然还残留着一路奔波的红痕,但那双眼睛清亮亮的,正笑着看他。

"以后,"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你不用再躲了。"

琉璃微微一怔。嬴政看着她,认真道:"吕不韦倒了。我在咸阳了。你能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了。"

琉璃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没答应你立后的事",可看着他此刻的表情,那句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她撇开眼,耳根微红:"你先忙朝政的事。王后不王后的——"

"王后的事是朝政的一部分。"嬴政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寡人现在就去找宗室议册后的事。"

琉璃被他拽着一路往外走,宫人们垂首避让,无人敢抬头看这位年轻秦王攥着个姑娘的手满面春风的样子。琉璃一边被他拽着走一边低声骂:"嬴政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全——"

"好了。"嬴政头也不回,"你的丹药灵得很。现在别说走路,我能带你跑。"

"你跑什么跑——"

两个人的声音消失在宫廊深处。偏殿的窗扇在晨风中轻轻晃了晃,日光从窗隙照进来,落在地砖上,暖融融的一小片。

这一天,咸阳宫的雾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