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袖,“行,这就去,看来我的存在确实影响蔚同学的工作效率了。”
他侧身让开路,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戏谑,“还要在这里等着?”
少女抬手将报名表往长椅内侧挪了挪,避免被路过的人碰乱,微微耸了下肩,“不用等,表格放在这里就好,我打算回教室了。”
沈言垂眸扫了一眼被她细心护好的一叠纸张,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好。”
他插着口袋站在原地,视线追随着蔚橼的动作,“那我不客气地带走了?回头要是少了哪份简历,蔚同学可别赖我。”
虽然他嘴上是打趣,但还是打算把这叠报名表一并带走,免得留在走廊无人看管丢失。
她的眼尾漾开一点浅淡笑意,伸手将整叠报名表推向沈言,指尖轻抵纸边,“那就拜托社长保管,要是弄丢,责任可全归你。”
男人看着她推过来的纸张,顺势接过那一叠文件夹,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的指尖,“放心。”
他掂了掂手里的重量,语气慵懒了几分:“弄丢了算我的,不过,既然把担子扔给我了,你自己回教室不会又迷路吧?”
“放心不会迷路,倒是社长,抱着这么厚一叠纸,别走路分心撞到墙。”
闻言男人低低地嗤笑了一声,单手轻松地把文件夹抱稳,另一只手虚晃了一下,“我看路还是可以的,倒是你……”
沈言的视线在她略显苍白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回去记得按时涂药,别让我明天看到某人又在那里哼哼唧唧喊疼。”
少女浅浅一笑,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我记牢了,你快去吧,再耽搁校务室那边该下班了。”
他听着这话像是在赶人,但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收回视线,“行,知道了。”在转身前最后瞥了她一眼,声音压低了些,“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一周后的下午,在心理社活动室,房间很安静,拉了半幅窗帘。
桌上摊着那份写着想逃离控制狂父母的申请表,蔚橼坐在桌子一侧,小臂放在桌沿,刻意没有把伤口正对外面,薄痂安静趴在皮肤上。
沈言的脚步声停在门口,他没急着进来,只是倚着门框看了几秒室内的景象。
男人的视线扫过桌上那份格外显眼的申请表,又落到她下意识藏起来的手腕上,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发呆?那几个新生还没到么。”
“他们一会儿就来面谈,你来的刚好,请坐。”
他依言在蔚橼对面坐下,长腿随意舒展着,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男人身子微微前倾,下巴点了点她的手腕方向,“遮什么?上次磕破的地方还没好利索?”
蔚橼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等一会记录的时候收着点胳膊。
听到这句话后,沈言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穿心思的笃定:“怕吓着那些新生?”
他抬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示意那份申请表,“先把这份看完吧,这孩子字迹飘得很,典型的控制型家庭出来的特征。”
面谈的学生已经来了,她偶尔抬手记录笔记,动作放轻,避免拉扯。
沈言则是负责观察、把控风险,随着需要面谈的学生,全都结束谈话离开活动室后,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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