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无尽夏36.试探要有分寸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维持，不是我单方面说了算，也要看你会不会步步紧逼。”

沈言低笑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软钉子并不恼怒，反而觉得有趣。

“把问题抛回来给我了？”他身体前倾，那种极具压迫感的距离又逼近了几分，目光紧紧锁住少女的眼睛，“如果我说，我会呢？”

“那你就要承担拉开距离的后果。”蔚橼知道，他在做一场思想上的推演，她其实并不害怕假设，但也让他明白，试探是有代价的。

闻言，男人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慢条斯理地收回身子，拉开些许距离。

“威胁我？”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敲击着桌面，视线却并未从蔚橼脸上移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蔚橼同学的心理韧性，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

“我不是在威胁，只是陈述会发生的结果。”

沈言挑了挑眉，对陈述结果这个词感到几分玩味，“很冷静的判断。”

目光扫过她垂在身侧的手，意有所指，“不过，有时候太早把底牌亮出来，未必是件好事，万一我偏偏不怕那个结果呢？”

沈言享受这种思想层面的拉扯，嘴上说不怕结果，是在试探她会不会动摇，此刻，骨子里的好胜与观察欲都冒出来了。

“这算不上底牌，只是我的底线，怕不怕是你的选择，怎么做是我的。”

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审视的意味，“底线……”男人轻嗤一声，并不掩饰语气里的欣赏与试探，“既然划定了界线，那我就更要试试，这条线到底有没有弹性了。”

他的探究欲抵达了顶峰，在听到她明确亮出底线时，瞬间激起了他本能的好奇。

身为研究者的本能，他想要看一看，这条看似坚固的边界，究竟能承受多大的挤压，而且沈言习惯在对话里占据心理上的主动权。

“试探要有分寸，一旦越过，就没有回弹的余地。”

闻言，沈言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胸腔微微震动，“这么决绝？”他的身体向后靠在服务区的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膝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行啊，那我等着看，是你先失去耐心，还是我先把这所谓的不可回弹踩碎。”

沈言把俩人之间的相处变成一场较量，可是她不想陪他下注博弈。

蔚橼要告诉他，这样做的后果，“这不是一场赌局，不必分出谁输谁赢，一旦踩碎，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随即他收敛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在少女脸上停留了片刻。

“听起来像是个很坏的结果。”沈言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哑意，“既然是最后一次机会，那你最好把眼睛睁大点。”

“我会的，不过比起在这里口头设想种种最坏局面，不如等到运动会，看实际会发生什么。”终于能结束这场博弈了，她感到心情疲惫，被喜欢的人一直揣测心意的感受，真不好受。

沈言挑眉，似乎对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并不反感，“学会拿比赛当挡箭牌了？”男人身体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迫感若即若现，“也好，那就让结果说话。”

起码此刻，他还不想看实验样本被毁掉。

秋日阳光很晒，操场上人声鼎沸，广播循环播放赛事通知，到处是跑动的学生。

社团志愿岗位设在看台下方，地上堆着纸箱、饮用水、号码布、登记表格，风卷起几张纸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