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皖北烟火，初入宅院

宋家就在临河村的村东头，几间青砖瓦房围着个大院落，院子里栽着老槐树，墙角种着豆角、丝瓜，顺着竹竿爬得满满当当，院角还有个小菜园，青菜、辣椒、茄子长得徘晌（旺盛），是实打实皖北农家过日子的模样。

进了院门，宋亚轩把两人引到堂屋，搬来两条长木凳让他们坐，转身去灶房烧了开水，搪瓷缸子倒上凉白开，皖北口音慢悠悠的：“恁俩一路坐车赶过来，渴坏了吧，先喝点水歇歇。”

张真源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凉丝丝的井水，目光扫过整个院子。屋里家具都是老木头打的，桌椅板凳磨得发亮，墙上贴着年画，屋梁挂着玉米、干辣椒串，处处都是七十年代皖北乡下的烟火气。他心里清楚，自己是被舅舅狠心卖过来的，当初舅舅收了宋家不多的彩礼，就把他推给了素未谋面的宋亚轩，半点没顾他愿不愿意。

严浩翔挨着张真源坐着，手悄悄搭在他胳膊上，低声用气音跟他说：“哥，咱既来之则安之，咱俩人在一块儿，啥坎儿都能过去。”他当初在城里，一听舅舅要把张真源嫁到乡下，书也不念了，收拾了简单行李就跟着过来，村干部看他俩情谊重，又跟刘耀文家知根知底，干脆就把两人的婚事一并敲定，他是自愿过来守着哥哥的。

宋亚轩坐在对面，看他俩形影不离的样子，心里透亮，开口还是地道皖北话：“俺晓得恁是被舅舅逼过来的，心里指定憋屈。俺家不搞那些欺负人的规矩，吃饭咱一起吃，地里活计恁不想干都（就）歇着，家里啥活都有俺，不用你受累。就是往后在外人跟前，咱俩得做个样子，村里闲话多，不能让人看笑话。”

张真源抬眼看向他，这人看着沉稳内敛，说话实在，没有半分蛮横霸道的意思，他轻轻点头：“我明白，该守的规矩我会守，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另一边，刘耀文家里离宋家不远，也是本村的宅基地，三间瓦房带个小院，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家里条件不比宋家差。宋亚轩跟刘耀文打了招呼，就让刘耀文先把严浩翔接回自家院子安顿。

刘耀文搓着手，有点拘谨，对着严浩翔瓮声瓮气地说：“浩翔，俺家条件不比城里，就是普通人家，爹娘都是实在人，不会苛待你。俺也不会逼恁干啥，恁想弄（干）啥都弄啥，要是受了委屈，随时跟俺说。”

严浩翔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张真源，见对方给他递了个安心的眼神，才跟着刘耀文往外走。走到院门口，他回头喊了一声：“哥，我有空就过来找你。”

宋亚轩应了一声：“中，院里随便走动，只要不往村外跑就行。”

等严浩翔走了，院子里就剩他俩。宋亚轩收拾着桌上的缸子，随口唠着家常：“恁舅舅那为人，村里都门儿清，贪得无厌，当初收了彩礼就急着把恁推过来，往后他要是再来闹事，恁别出来，俺来挡着。”

张真源心里一暖，没想到对方把这点都想到了，他轻声道：“谢谢你。”

“谢啥，既然成了一家人，就得互相照应。”宋亚轩摆了摆手，皖北口音带着朴实的暖意，“晌午俺去地里摘点新鲜豆橛子（豆角），炒个鸡蛋，咱简单吃点。”

晌午饭摆在宋家堂屋，一大碗豆橛子炒鸡蛋，一盘凉拌黄瓜，还有蒸得喧呼（软软）的白面馒头。宋亚轩不停给张真源夹菜，嘴里念叨：“多吃点，城里孩子吃不惯乡下饭，俺尽量做顺口点。”张真源慢慢吃着，饭菜是农家最朴实的味道，没有山珍海味，却格外踏实。

吃完饭，张真源主动收拾碗筷，要去灶房洗碗。宋亚轩连忙拦住他：“别动别动，哪能让恁干这活，俺来就行。恁刚过来，先熟悉熟悉环境。”

张真源拗不过他，只好作罢，在院子里溜达。老槐树的树荫洒下来，风一吹，树叶沙沙响，远处稻田里传来乡亲们干活的吆喝声，都是皖北乡下最寻常的声响。

傍晚的时候，严浩翔偷偷溜了过来，刘耀文就跟在他身后，也不进来打扰，就靠在宋家院门口等着。严浩翔拉着张真源到槐树底下，小声说着刘耀文家里的情况：“他爹娘人都挺好，给我收拾了一间向阳的屋子，被褥都是新晒的，刘耀文啥活都抢着干，也不跟我摆架子。”

张真源听了心里松了口气，叮嘱他：“你也别太抵触人家，他人不坏，咱既然来了，就好好相处，别像原书里那样闹得两败俱伤。”

严浩翔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放心不下你。”

夕阳把稻田染成金红色，晚风卷着稻香飘进院子。宋亚轩靠在门框上看着树下低声说话的两人，眼底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觉得这俩孩子情谊难得。刘耀文站在门口，看着自家那个眉眼清冷的少年，心里也软乎乎的，他就盼着日子安安稳稳，能好好跟严浩翔把日子过下去。

往后的日子，就这么慢悠悠铺开了。宋亚轩每天下地干活，回来会给张真源带点野果子；刘耀文干完农活，就会给严浩翔送点自家做的吃食。两对人都没有原书里的针锋相对，没有怨怼争吵，两个穿书而来的少年，牢牢攥住彼此，在皖北这片土地上，慢慢把悲剧的剧本，改成了细水长流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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