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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从病房窗边斜进来时,虞糯已经看了半小时学校资料。
她看得不快,一页翻完,经常还要停一会儿。
王橹杰进门的时候,她正盯着一张课程表发呆,手指搭在纸边,没有继续往下翻。

看多久了?
虞糯抬头。
没多久。

王橹杰没拆穿,只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边。
里面是她联合项目那边新送来的资料,还有两份打印好的学校介绍。
虞糯看见以后愣了一下。
你真帮我看了?


你前几天不是问了吗。
他说完把其中一份抽出来,坐到床边。

这所课程更偏商业管理,资源不错,但是你后面想继续做珠宝项目的话,能直接接上的东西不多。
虞糯听得很认真。

另一所自由一点,能自己选的课多,但第一年会比较散,你要自己安排。
你觉得哪个适合我?

王橹杰停了一下。
他本来最擅长回答这种问题。
条件摆出来,优缺点列清楚,再选一个最合适的。
可现在那几页纸摊在他腿上,他第一次觉得“合适”这两个字有点碍眼。

如果只看课程,第二个。
虞糯点点头,把那份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好吧,那我把它也留着。

王橹杰看着她把资料放到床头,手指没动。
旁边的门正好开了。
杨博文拎着一杯温水进来,看见两个人面前摊着的东西,脚步慢了一点。

已经开始选了?
先看看。


身体都没好,倒是挺认真。
躺着又不能一直睡。

他说着把水放到她右手边,又拿起最上面的那份看了几眼。

这个住宿离主校区有点远。
我爸说可以住外面。


那倒不是问题。
他往后翻了两页,语气很平常。

课程安排确实比另外一个灵活。你后面联合项目还留着的话,这个更方便。
虞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橹杰。
你们两个都觉得这个好?

王橹杰没说话。
杨博文点了一下头。
我感觉你们两个最支持我转学。

病房里忽然安静了。
王橹杰原本还低头看资料,听见这句话,抬眼看她。

我什么时候说支持了?
你们帮我看得这么认真。


因为你问了,所以我们帮你看。
杨博文把手里的资料放回去。

我没有支持你走。
虞糯看向他。

你真要换学校,我可以帮你把该看的都看清楚,但不能因为我不想你走,就跟你说别的地方都不好。
虞糯安静了几秒。
好吧。

杨博文低头整理了一下那几页纸。
过了会儿,又补了一句。

但如果只是问我个人想不想,我不想。
虞糯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没有马上说话。
杨博文也没解释。
病房里只有空调很轻的声音。
最后还是虞糯先低下头。
我还没决定。


我知道。
王橹杰坐在旁边,没插话。
但他把杨博文那句话听得很清楚。
更让他在意的是,杨博文说完以后,没有半点要找补的意思。
像是真的只是把想法告诉虞糯。
虞糯很快又困了。
她最近精神一直不太够,资料看一会儿就开始走神。
王橹杰把那几张纸从她腿上拿走。
我还没看完。


晚点再看。
我现在也没睡。


你眼睛都快闭上了。
虞糯没力气争,往枕头里靠了靠。
那放旁边吧。


嗯。
护士进来量体温时,看见床边摊着一堆纸,顺手笑了一句。

还学习呢?
随便看看,我最近除了这些也没什么能做的。


别看太久,等会儿药吃了容易困。
好,谢谢。

护士走以后,王橹杰又看了她一眼。
虞糯察觉到了。
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
她也没追问。
联合项目那份文件还压在最下面,虞糯伸手想拿,左手刚动了一点,王橹杰已经先替她抽出来。
这个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
他还是把东西递到了她右手边。
虞糯低头翻开,看到里面夹着几张整理过的备注。
这个也是你弄的?


嗯,后面暂时不用做的我都划掉了,你恢复以后再看剩下的。
麻烦你了。

王橹杰的手停在文件边。
虞糯却已经继续往下看。
那句“麻烦你了”说得太自然,像在和一个关系不错、却没那么亲近的人说话。
以前她找他看材料,都是把东西往桌上一推。
“帮我看一下。”
“这里是不是不对?”
“王橹杰你别只画圈,你告诉我怎么改。”
一句谢谢都没有。
他以前也没觉得需要。
现在真的听见了,反而不习惯。
杨博文坐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楚,低头拧开水杯,没说什么。以前虞糯也会道谢,只是不会这么客气,更不会把距离拿捏得这么清楚,像是生怕欠他们什么。
虞糯闭上眼以后,杨博文也没出声。
两个人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
等她呼吸慢下来,杨博文才压低声音。

你连申请时间都记了?
王橹杰手里还拿着那两所学校的资料。
页角有他昨天做的小记号。

顺手。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最烦记这种跟自己没关系的日期吗。
王橹杰没回答。
他把资料合上,动作很轻。
过了会儿才说。

你不也把住宿、课程全看了。
杨博文靠回椅背,也不说话了。
两个平时最喜欢把事情分清楚的人,难得谁也没继续往下分析。
王橹杰低头看见虞糯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是虞父发来的消息。
问她晚上要不要继续和那所学校聊。
他没碰手机。
几秒后屏幕自己暗下去。
王橹杰坐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昨天花那么久帮她筛学校这件事,实在有点可笑。
他是真的希望她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可当那个选择可能是离开这里时,他又一点都不想看到。
杨博文起身去关窗帘。
回来以后,正好看见王橹杰盯着那份资料。
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
都没有问对方在想什么。
因为答案好像已经没那么难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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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给不知道这个活动的宝子们再介绍一下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