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密院晨议后,王源单衔递折,附三匣物,一匣白河隘东岔栈道朽木锯痕拓样,王源亲去狼山量回,三寸新锯口覆老朽木,太子府采买铁匠账对应,二匣酒肆春醺三次茶役供词,东宫幕僚购药批条,三匣花灯刺客袖中东宫腰牌,供状画押。
皇上御书房览毕,面色沉了半盏茶,瞥王源左肋绷带,腰间靛青荷包,又瞥折尾“臣王源,请删太子名,交兵权半数,留千骑守京郊”。
“靖王”皇上搁笔:“太子咎在锯栈陷将,然宗法上面,废储大事,诸臣面前朕不便斩立决,贬为庶人,幽东宫偏殿,苏嫣退旨,双姓玉牒留“凯”。”
王源躬身:“臣领旨,但请皇上准臣留千骑,防东宫余党。”
“准”皇上摆手:“你伤好些”
王源退下,玄紫常服出殿,王俊凯立廊下秋香袍,腕蝶痕露,递他梨汤:“王源,贬庶人?”
“贬了”王源饮汤:“皇上保太子面,只贬,可太子若认,便幽着,不认—。”
话没完,长史疾步来:“王爷,东宫偏殿起火,太子挟京兆尹旧部三百,夺玄武门马道,喊“皇上偏袒靖王,孤今日清君侧”!”
王源眸色沉静裂刀光:“他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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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老靖王外书房,暮。
老靖王,王源,王俊凯三人,王俊凯秋香袍换坐榻,腕蝶痕贴王源左腕,腹前微隆,老靖王捋须,王源玄紫常服敞着,荷包玉佩并排。
长史挂图:“太子幽禁两时辰便纵火,内应是羽林卫左营校尉,东宫表亲,现占玄武门马道,喊清君侧,要皇上复位他,京城四门三开,百姓避祸。”
老靖王敲枰:“源儿,前儿你说“不谋皇位,请皇裁”,今儿他反,你那千骑用不用。”
王源:“用,但本王不围皇城血洗,分三步,一,千骑堵玄武门马道退路,不杀太子,擒,二,东宫幕僚供状已呈皇上,请皇上御正阳门宣“太子谋逆,靖王擒之”,占大义,三,留五百骑守靖王府,小凯不动。”
王俊凯抬眼:“王源,若皇上怕你擒太子后兵权大,借机削你呢。”
“削便削”王源看他:“本王折里早写交兵权半数,今儿擒逆。
老靖王笑:“源儿比本王细,可有一层,太子占玄武门,羽林卫左营三百,加东宫余党共五百,你千骑堵退路,擒得,可皇上若疑你“借擒逆养兵”,便麻烦。”
王源:“爹,小凯前儿算过——本王擒太子后,当众跪正阳门,呈千骑名册“臣只留百人守府,余交枢密院”,再请皇上派宗人府查东宫锯栈旧账,太子反,是给他自个递刀,本王擒,是替皇上收刀。”
王俊凯环他脖:“王源”
王源亲他眉心:“本王堵马道,不进正殿,太子擒了,绑来正阳门,让皇上自己宣逆,小凯回府核图,等本王抱你吃杏仁木瓜。”
老靖王起身:“本王去调王府亲兵二百,助千骑堵西路,你娘炖了汤,俊凯喝两碗再核图。”
王源躬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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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门,戌时。
王源玄紫常服外罩轻甲,左肋绷带,千骑堵玄武门马道退路,太子玄衣散冠,指王源:“靖王!孤贬庶人你逼的——。”
王源没答,眸色沉静,手一抬,千骑压上,太子校尉放箭,箭擦三招,太子被亲兵统领反扣,摔地。
王源走过去,蹲下:“殿下,白河隘锯痕三寸,春醺,花灯刺客袖牌,本王呈皇上了,你贬庶人还反,是替本王把“请皇裁”变“擒逆”。”
太子咬牙:“王俊凯那枯竹——”
王源眉骨一绷,膝压太子肩:“他核图算到你今夜点火,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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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暖阁,王俊凯立窗边,秋香袍外大氅,腕蝶痕贴窗,王源推门进,玄紫常服沾尘,太子绑绳拖在正阳门。
王俊凯转身,环他脖:“王源,擒了?”
“擒了”王源把走马灯举到他眼前,灯转秋香袍人:“正阳门皇上宣了“太子谋逆”。”
王俊凯笑涕,摸他左腕。
王源亲他颈侧
老靖王在门外笑:“源儿,你娘说杏仁木瓜凉了,俊凯喝两碗,你喝一碗。”
王源抱王俊凯坐榻,月白寝衣挨玄紫常服,荷包玉佩并排,走马灯转。
王俊凯靠他肩,腹里娃动一下。
王源掌心覆腹,眸色沉静全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