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山深谷背风洞,留居第七日。
我坐石墩上,手里捏块黄精,阿禾在我对面嚷“雪客哥翻黄精”,声浪撞岩壁,吵得后脑旧伤隐隐跳。
可我没听她,余光越过她肩,石榻边那道秋香袍角。
他——王俊凯,沈老和长史都这么唤——低头,掌心轻轻覆在小腹,睫毛垂着,像委屈又像护着什么,腕上那道蝶痕露在秋香袖口外。
别人夫人,沈老说,他是京城来寻“靖王”的官人,秋香袍是靖王妃穿的样式,我救回来时攥靛青荷包,背面绣“源”,玉佩苍纹——沈老不识靖王制,可我腰间这枚同纹。
所以“源”大概就是那靖王的名凑的,他是那靖王的夫人。
我来历不明,后脑撞岩,连自个名姓都不知,只被人叫“雪客”,我不该靠近他,可身体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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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暮色他扑过来,秋香袍扫我膝,臂弯箍我腰,脸埋颈窝喊“王源…”。
我该推开,可我臂弯收得比接刀还稳,掌心贴他后腰,另一手扣他后脑,鼻尖蹭他颈侧,喉头要滚出“俊凯”两个字。
我不认得“俊凯”是谁,心口那根细线归位,像刀归鞘。
阿禾拉他肩,我挡开她,把人往怀里按更紧。
那是别人夫人,你按什么。
可松手时他腹疼晕,我接得比岩枝反弹还准,横抱起来,指腹蹭他腕上蝶痕。
沈老说“有喜了”
我低头看怀里人,哑声“肚里有娃?”。
不认得“娃”,可掌心贴他小腹,像护东西。
可他是靖王夫人,娃该是靖王的,那我护个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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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他立洞口看融雪,我立他身侧,左手攥他腕蝶痕,右手攥荷包穗子,他轻声说“王源,等回府”,我把玉佩,他袖里那枚,塞我掌心,双玉并排。
我身体认得路,不认得名。
阿禾在洞里喊“雪客哥黄精翻不翻”,我坐石墩,她拽我袖,我没躲——因我余光瞥见王俊凯低头摸腹,耳根红透,攥秋香袍袖口。
好乖,这念头冒出来,我自己都顿住。
别人夫人,你窃什么喜。
可心口细线一扯,眼底不由自主掠过一丝——像苍玉带扣被人碰了痕,荷包穗子缠指不肯放,占有欲,很淡,很快,被我压回眸底沉静里。
阿禾没发觉,只嚷:“雪客哥你听没听我说话!”
我捏黄精成渣:“翻”2
这情节也太好嗑了吧
她笑,凑近要给我擦手,我偏头躲开,自己用玄紫袖口擦,余光里,王俊凯抬头望我,眼圈淡红,像委屈又像试探,俩人对半息,他先垂眸,耳根更红,摸腹的指节白着。
我喉头滚半句“疼不”,没滚出,改步走过去。
蹲他面前,与他平视。
他颤睫:“王源…你别过来,我没事。”
我伸手,掌心悬他小腹前三寸——别人夫人,不该碰,可指腹拐了弯,去摩他腕上蝶痕,哑声:“…疼不”
他颤:“不疼,你…你去陪阿禾,别管我。”
“她翻黄精”我说:“你摸腹,娃动没。”
说完自己怔了,我怎知他腹里有“娃动”,身体比后脑伤懂的多。
他愣,我收回手起身,退两步,余光还黏他颈侧,喉头滚:“我不该碰你腕”
他鼻尖一酸,低头:“……嗯,你是雪客哥,不认得我,去吧。”
我转身走回阿禾身边,坐石墩,黄精块早捏成粉。
阿禾笑嚷擦手,我躲开,把枕边那枚靛青荷包攥进掌心——他前儿系回我腰,我又摘下放榻边,这会儿捂胸里,玉佩在腰,荷包在握,“源”二字绣得拙,线头露三根,和我醒来第一眼攥的那只一样。
别人的夫人,绣的荷包,凭什么我攥着,可松手会慌。
阿禾没瞧见,只嚷黄精。
我垂眸,荷包贴胸。
洞外融雪声轻,他坐那儿低头摸腹,委屈得肩线都缩。
王源失记,不认得王俊凯是他夫人,不认得靖王是他,不认得玉牒双姓,可他扑王源怀里那瞬,他臂弯比醒时稳,他晕王源接得准,他呕王源递茶先尝温,他夜咳王源醒三回,他摸腹王源喉头滚“娃”。
这身子,比沈老懂我。
好乖
可他是别人夫人
别人……
心口那丝暗光又掠过,像荷包穗子缠指,苍玉带扣转去腰后藏私。
我抬眼,秋香袍人又抬头望我,俩人视线撞上,他立刻低头,耳根红透,摸腹指节白。
我捏黄精粉,对阿禾:“翻”
下山就下山,你牵我,我跟。
等哪天我想起“王源”是谁
洞里火塘噼啪,阿禾还在嚷,我没听,我攥荷包,偷看他低头摸腹的模样,喉结动半下,压回沉静。
未完待续……4
这王俊凯也太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