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赴军营，帐中共谋

王源接兵部急报那夜，秋雨又落，他回府时王俊凯正坐在暖阁灯下抄经，月白中衣外罩件薄袄，腕上印搁在案边，王源解了玄甲放他身旁，只说：“北境叛部勾结西凉，本王明日卯时出京，你留府，椿儿和长史看着，不许出城门。”

王俊凯笔尖顿了顿，没抬头：“嗯”

王源蹲下身，与他平视：“小凯”

“我知道”王俊凯搁笔，抬眼清静得像月:“你打仗，我守家，你管到边关就行。”

王源吻他眉心，起身去书房理军图——他以为王俊凯会听话。

可戌时三刻，靖王府后门小轿悄无声息出去一辆，王俊凯换了青灰布袍，戴笠帽，怀里揣着那枚玉佩和半册凯府旧账，里头记着西凉往年购粮水路，混在送冬衣的骡车队里，天蒙蒙亮时到了北境大营外围。

岗哨认得玉佩，惊得去禀，中军大帐里，王源正指着沙盘骂粮道被断，帘子一掀，王俊凯挟着冷雨气味进来，笠帽摘下，发梢滴着水，月白袍角全泥。

王源手里的令旗“啪”掉沙盘:你——他一步跨过来，掌心先探王俊凯额头，再摸他手，冰凉:“本王说留府”

“你粮道被断在青榆口，凯府旧账记过西凉从那儿走私盐，水道可通，”王俊凯把湿袍脱了搭在椅背，自己走到沙盘边，手指点住那条被王源标红的断粮线:“西凉军爱劫官道，不劫水岔，因为水岔三月结冰他们嫌麻烦——可你带的是北境老卒，会破冰。”

王源盯着他半天，忽然笑了一声，笑里带气：“靖王妃连夜逃出府，就为来帐里教本王打仗？”

“不是教你”王俊凯抬眼，眼底有灯影跳动:“是不想你回来告诉我的时候，少条胳膊。”

帐里将领们大气不敢出。王源挥手：“出去，留半个时辰。”

王源沉默片刻，掌心贴他后腰：“本王留你，是怕皇上趁我不在逼你回凯府。”

“皇上不敢”王俊凯把玉佩掏出来搁沙盘边:“双姓玉牒在太庙，长史留了三百亲兵守府，王昭昭在南苑庵堂哭秃了头，我若回京，才是真给你添绳套。”

王源低头，鼻尖抵他鼻尖：“那便说好，你走水岔，本王正面，不许离本王视线三里。”

“你当打仗是逛灯市”王俊凯撇嘴，却伸手环住他脖子:“但我去，你允不允。”

王源盯他三息，俯身吻下去，比猎场那次深，带点雨气和铁腥，分开时王俊凯唇都肿了点。

“允”王源拇指蹭他唇角:“但战后回帐，本王要查你哪儿冻红了，军营里本王不避嫌。”

———————————————

寅时发令，王源率主力压青榆口，王俊凯披了件小校青甲，带轻骑没入水岔薄雾，破冰声在黎明前响起，西凉运粮队后路被断时，正面王源已踏破叛部大寨。

捷报传回京，皇上捏着奏折脸色发青，靖王不光没死，还顺手把西凉购粮旧案连凯府当年走私盐铁一起捅了出来。

而北境大帐里，王源把王俊凯冻红的手拢进怀里捂，低头问：“水岔冷不冷”

“冷”王俊凯靠他胸前:“但比凯府柴院漏雨那夜暖”

王源吻他发顶：“以后每仗，你愿来便来，不愿来，本王也把你名字写进军报——靖王妃王俊凯，参赞破敌。”

王俊凯笑出声，把印按在军报末尾，红泥落纸，像盖了颗心。

帐外风雪卷旌旗，王源揽着他，在军报边上补一行小字：边关也宠”

未完待续……2